警戒线内,那股陈年腐土的腥气依旧刺鼻,法医和痕检人员穿着蓝色的防护服,像工蜂一样在尸骨坑周围忙碌。
闪光灯此起彼伏,将那些重见天日的冤魂定格成一张张证物照片。
江辰没去凑那个热闹。他正站在警戒线的边缘,有些尴尬地看着被两名刑警押解着的红蝎子。
这位A级女杀手现在的造型实在是有碍观瞻——头发被江辰薅成了鸡窝,那身昂贵的红嫁衣也在刚才的“肉搏”中被扯开了好几个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里面藏着的暗器皮套。
“咳咳。”
江辰干咳一声,伸出手,看似好心地帮红蝎子把衣领往上拉了拉,试图遮住那一抹不该露的春光。
“别误会,我这人有强迫症,看不得衣服不整齐。”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刚才打得太嗨,好像把这娘们儿藏毒针的袖口给扯坏了,这要是被当成物证损坏,那一万块钱奖金会不会打折?
红蝎子嘴里塞着抹布,只能用那双哭红了的眼睛死死瞪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江辰现在己经变成了刺身拼盘。
“江先生真是好雅兴。”
一道略带酸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飘来,凉飕飕的,比刚才鬼屋里的阴风还让人激灵。
江辰手一抖,差点又把红蝎子的领子给扯下来。
他回过头,只见苏若雪正抱臂站在两米开外。她摘了警帽,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了一缕,贴在的额头上,那双英气逼人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的手。
“抓个通缉犯而己,还要负责整理仪容仪表?”
苏若雪迈着长腿走过来,高帮战术靴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咔咔”的脆响。她瞥了一眼衣衫不整的红蝎子,又看了看江辰那只还停在人家领口的手,语气里莫名带了几分火药味。
“江辰,我看你对这个想要你命的女鬼,倒是比对我都温柔。怎么,这就是传说中的怜香惜玉?”
这话一出,旁边的两个押解刑警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两根没有感情的电线杆。
江辰愣了一下,随即缩回手,脸上露出一副“你冤枉好人”的夸张表情。
“苏警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这是在保护犯罪现场,维护物证的完整性!”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想啊,这衣服上的褶皱、撕裂的痕迹,那都是她暴力抗法的铁证!我这是在帮你们固定证据,这觉悟,不给我发个锦旗就算了,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呵,固定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