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澹台烬……一个质子,一个被盛王厌弃的棋子,能娶到她叶家的女儿,哪怕是个病痨鬼,也是他的福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那点不适。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过了这关,叶家的荣耀就能得以保全。
至于这病秧子的死活,又有谁会在意呢?
叶夕雾气哼哼的离开之后,就开始了她的倒霉时刻,先是在花园里随意踢了一块小石子,打到了马蜂窝,被马蜂追的满院子乱跑。
跑的时候又不小心摔倒,摔得头破血流,又被马蜂蛰的满头是包。
整个人简直是惨不忍睹,被丫鬟婆子抬着回去。
用乌鸦监视叶府的澹台烬,在知道叶夕雾欺负了叶冰裳之后,原本打算报复她。
结果,还没等他动手,叶夕雾自己就将自己作成了那个鬼样子。
很快就到了大婚之日,叶夕雾那边热热闹闹,张灯结彩,到处挂满红绸,十里红妆,那排场和皇室公主出嫁差不了多少。
而叶冰裳这里冷冷清清,整个院子里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喜字,还是嘉卉自个儿剪的。
当澹台烬坐着花轿到叶府的时候,叶冰裳并没有出来接亲,叶老夫人以叶冰裳身体不好为由,让澹台烬和公鸡拜堂。
澹台烬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公鸡,身上弥漫出阵阵冷意。
那公鸡许是也感受到了周遭不同寻常的凝滞气氛,亦或是被澹台烬身上那股无形的寒意所慑,脖子上的毛微微炸开,不安地在原地踱了几步,发出“咯咯”的低鸣。
拜堂的仪式简单得近乎潦草。
赞礼官的声音干涩而缺乏喜气:“一拜天地——”
澹台烬身形未动,目光依旧落在那只昂首挺胸、却又带着几分瑟缩的公鸡身上。
仿佛眼前不是一场荒唐的婚礼,而是在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旁边的喜娘急得冒汗,却又不敢催促,只能小心翼翼地将那只鸡往澹台烬身边引了引,象征性地完成了“拜”的动作。
“二拜高堂——”
叶老夫人和叶啸坐在上首,面无表情,对于澹台烬丝毫不在意。
这一次,连象征性的引逗都显得多余,公鸡只是茫然地晃了晃脑袋。
“夫妻对拜——”
赞礼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喜娘硬着头皮,将公鸡的头往下按了按,又示意澹台烬。
澹台烬终于有了动作,他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代表着他“新娘”的公鸡。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漠然。
仿佛这世间所有的荒谬与轻慢,都无法在他心中激起半分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