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部件小心碰撞的轻响、
以及苏晚晴穿行其间,冷静的纠正声。
**“簧片卡槽角度,再偏半分,击发便迟。”**
**“记住硝石受潮后的重量差异,那是你战场上生死的一线。”**
她俯身在一个满头大汗的年轻军士身旁,
握着他的手,带他感受扳机那道“临界点”的力道。
指尖冰凉,触感却如烙铁。
汗水浸透戎衣,秋阳晒黑脸庞。
无人抱怨,只有越发急促的呼吸与越来越亮的眼神。
他们开始明白,手中这“铁管子”,
需要的不是蛮力,是极致精密的敬畏与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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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书房,萧景渊听完老管家事无巨细的禀报。
**“苏姑娘……这几日几乎未曾安寝,饭食也是时用时废。”**
**“老奴送去参汤,次日原封不动温在那里。”**
**“训练场上,那些厮杀汉起初似有不服,如今个个埋头苦背,眼神都变了……”**
萧景渊挥退管家,独自立于窗前。
暮色西合,天际有孤雁南飞。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那身影——
在油灯下蹙眉疾书,在训练场中执铳示范,
忘了饥渴,忘了寒暖,将单薄身躯里的每一分心力,
都榨出来,熔铸进那救国的雷霆之中。
一种陌生的、尖锐的酸涩,猝然攥紧心脏。
那不是对臣属的赞赏,亦非对盟友的关切。
那是一种更为私密、更为汹涌的疼惜,
混杂着钦佩、震撼,与一股难以压抑的冲动。
**他想亲眼看看她。**
**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