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十五章:金炉照胆破奸谋,顽王助阵定风波
“玉壶冰心映奸谋,金炉火正破寒流。”
玉壶般冰清的心映照出奸诈计谋,金色炉火旺盛正好冲破寒流。“顽王忽至添虎翼,笑看风云掌中收。”顽皮的老王爷忽然到来增添虎狼之翼,笑看风云变幻尽在掌握之中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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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侯府见查账、验货等“文火慢炖”的手段未能立时压垮“烈风堂”,反见苏晚晴应对沉稳,账目清晰,合规上竟寻不出大纰漏,心下更是不豫。区区商贾女,竟如此难缠!沈韬听着回报,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用力。
“既然明面上的规矩拿不住她,”沈韬眼中寒光一闪,“那就让她尝尝‘人言可畏’的滋味。去,找几个‘妥当’的人,散播消息,就说‘烈风堂’的烈酒之所以如此暴烈,乃是用了西域秘药,久饮伤身,甚至能乱人心智。再让咱们府上养着的那个‘老酒鬼’去兵马司‘报官’,就说饮了‘烈风堂’的酒后腹痛如绞,怀疑酒中有毒!”
谣言如毒草,一夜之间便在街巷酒肆悄悄蔓延。“听说了吗?那‘烧刀子’劲头邪门,怕是加了不干净的东西!”“是啊,喝多了要出事的!还是‘醇香阁’的老酒稳妥。”更有一形容猥琐、满身酒气的干瘦老头,捂着肚子到五城兵马司门前哭嚎叫屈,言之凿凿指控“烈风堂黑心害人”。
消息传到小院,柳知意气得眼圈发红:“他们怎能如此污蔑!我们的酒用料再干净不过!”顾云舟也面色凝重:“师父,这谣言恶毒,传开了咱们名声就毁了!那报官的老头,定是受人指使!”
苏晚晴正用细纱布过滤一批新蒸馏出的酒头,闻言,动作未停,只淡淡道:“狗急跳墙罢了。这等下作手段,正好说明他们己无正规法子可想。”她洗净手,擦干,“既然他们质疑咱们的酒不干净,有秘药,那咱们就请他们……亲眼来看看,这酒究竟是怎么来的。”
“师父,您的意思是?”
“开门,迎客。”苏晚晴眸光清冽,“不是要查吗?不是怀疑吗?那就让兵马司的人,还有那些好奇的、不安的百姓,甚至……‘醇香阁’的人,都来看一看。咱们现场演示,从选粮、蒸煮、发酵到蒸馏,全程公开。再请几位京城有名望的老大夫或懂酒的老师傅,现场验看原料、品评酒质。顺便,给那位‘腹痛’的老人家也瞧瞧病,看看他究竟是酒有问题,还是……别有问题。”
顾云舟眼睛一亮:“师父高明!这叫‘以正破邪’,光明正大,谣言不攻自破!还能趁机宣扬咱们工艺独特、用料纯粹!”
“不止,”苏晚晴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咱们还要‘借力打力’。云舟,你立刻去递个帖子给顺亲王府,就说‘烈风堂’蒙受不白之冤,为证清白,特公开酿酒工艺,恭请老王爷这等懂酒、好酒、又最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贵人,前来做个见证。”
顺亲王!那位在朝堂上敢首言怒斥永昌侯府、性子火爆却地位超然的老顽童!若他能来,分量决然不同!
顾云舟心领神会,立刻去办。
三日后,“烈风堂”后院前所未有地热闹起来。院门大开,院内按照工序清晰分区,摆放着精选的高粱、小麦,洁净的蒸锅、发酵缸,以及那套引人注目的紫铜蒸馏器具。西周由赵铁柱带着人维持秩序,虽人多,却并不混乱。
收到风声的兵马司吏员、好奇围观的百姓、暗中观察的同行(包括“醇香阁”的探子),以及几位被重金或人情请来的老酒匠、药铺坐堂大夫,陆续到场。众人交头接耳,目光大多落在那套铮亮的铜器上。
时辰将至,一辆不起眼却透着贵气的青呢马车停在巷口。车帘一掀,顺亲王萧锐穿着身半新不旧的锦袍,背着双手,溜溜达达走了进来,身边只跟着两个便服护卫。他须发皆白,面色红润,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此刻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院中陈设。
“哟,还挺像那么回事!”他嗓门洪亮,顿时吸引了全场目光。
苏晚晴上前行礼:“民女苏晚晴,恭迎王爷。劳动王爷大驾,实因无奈,还请王爷为这杯中之物,做个公正。”
顺亲王摆摆手:“少来这些虚礼!本王就是听说有人污蔑好酒,来看个热闹!你这丫头,就是弄出那‘烧刀子’的?酒呢?先给本王尝尝真的假的!”一副急不可耐的老饕模样。
苏晚晴微笑,示意柳知意取来早己备好的、不同阶段的酒样,并附上原料样品,请顺亲王及诸位见证人验看。顺亲王当真仔细看了粮,闻了酒曲,又挨个品尝了从发酵液到各段蒸馏原酒,咂摸着嘴,眼中光芒越来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