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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惊闻私语立誓断孽（第1页）

#第二章：惊闻私语，立誓断孽

＞（二）

＞隔着侯府朱漆大门，世子与白月光的调情低语，混在喜乐里清晰传来——

＞“那商贾女真以为能与你我同尊？不过是个填库房的摆设。”

＞“委屈眉儿暂居侧位，待她嫁妆入库……”

＞苏晚晴攥紧了袖中银针，针尖冰冷抵着指尖。

＞这一世，她的医术和头脑，只为守护珍视之人，碾碎魑魅魍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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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喜烛的火苗还在垂落的红绸上噼啪跳动，空气里弥漫着蜡油灼烧的焦糊味和女眷们压抑的惊呼。侯府门前乱得像一锅打翻的粥。

可这份混乱，似乎被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隔开了些许。

门内，隐约传来的喜乐声似乎都变了调，掺进了别的东西。

苏晚晴就站在门槛外的狼藉之中，大红嫁衣的下摆沾了些许飞溅的尘灰和蜡渍，她却浑然未觉。踹翻烛台的那一脚，用尽了这具身体此刻能调动的所有力气，心口因急促呼吸微微起伏，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明锐利，像手术室无影灯下最冷静的观测者。

门内断断续续飘来的声音，比眼前这场混乱更清晰地钻入她耳中。

是萧文衍，还有那个柳如眉。

他们似乎退到了影壁之后，离大门不远，以为隔着喧闹和门扉，无人能听见。

“……衍哥哥，她、她怎敢如此？众目睽睽之下……”柳如眉的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哭腔，娇弱得能掐出水来，却字字清晰。

“眉儿莫怕，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商户女，撒泼罢了。”萧文衍的声音透着不耐与厌恶，还有一丝被当众下面子的恼羞成怒，“母亲也真是，早该让她在轿中就明白自己的本分！省得此刻闹出这等笑话！”

“可……今日毕竟是大喜之日，她这般闹，衍哥哥你的脸面……”

“我的脸面？”萧文衍冷笑一声，那声音里的刻薄，透过门缝，淬了毒似的扎出来，“她能给我的脸面，就是她那十里红妆抬进来的真金白银！若不是为了填补府里这些年的窟窿，安抚宗族那些老不死的，谁耐烦娶这么个浑身铜臭、粗鄙不堪的商贾之女进门？真以为能与你我同尊？笑话！不过是个填库房的摆设！”

苏晚晴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尖触及袖中暗袋里冰凉的物件——那是她刚才在轿中，趁着记忆融合时的眩晕，暗中从嫁衣内衬拆下的几枚银质饰物，被她以巧劲掰首、磨尖的“临时银针”。

针尖抵着指腹，传来尖锐的刺痛感，却让她唇边的弧度越发冰冷。

前世，这些话，她是在十年后，毒发濒死、被丢去乱坟岗的路上，才从奉命来“送她一程”的婆子口中听全的。原来，从一开始，在这场婚姻里，她连个“人”都算不上，只是个会走路的钱箱，一个注定要被榨干丢弃的“摆设”。

门内，柳如眉似乎被安抚了，声音又添了几分柔弱与讨好：“衍哥哥别气坏了身子……只是，她如今闹将起来，我那……怕是暂时不好提了。”

“急什么？”萧文衍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种施舍般的算计，“且让她再得意片刻。等拜了堂，入了我侯府的门，成了我长房名义上的媳妇，生死荣辱，还不是由我说了算？她那泼天的嫁妆，总要一点点‘心甘情愿’拿出来，供府中开支，养你我的孩儿……”

孩儿？

苏晚晴眼中寒光一闪。是了，前世柳如眉在她嫁入侯府不到半年就“诊出喜脉”，生下的儿子，后来被过继到她名下，成了“长房嫡孙”，名正言顺地继承了她带来的所有产业！而她，十年无所出，成了全京城的笑柄，成了霸占位置不肯让贤的恶妇！

原来，棋从这一步就开始下了。

“委屈眉儿暂时名分上低她一头，”萧文衍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志在必得的得意，“待她那些嫁妆田产商铺都过了明路，库房充盈，族老再无话说……一个病弱无出的正室，暴毙或者‘自愿’去家庙清修，还不是容易得很？到时候，扶你为正，我们的孩儿便是嫡子，这侯府将来的一切，都是你们的。”

柳如眉似乎轻声啜泣了一下，满是感动：“衍哥哥待我之心，眉儿此生无以为报……只是，她毕竟刚闹了一场，若是执意不肯拜堂……”

“不肯？”萧文衍嗤笑，满是轻蔑，“她一个商贾女，离了我侯府，还能有什么好去处？名声己污，难道还能回苏家当老姑娘？苏家再有钱，能对抗得了侯府的权势和悠悠众口？她除了认命，别无选择。母亲方才己派人去‘请’苏家伯父伯母了，双亲面前，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