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保小姐,请你冷静一点!”
佐藤美和子死死按住仍在挣扎的凶手,声音沉稳却不容抗拒。高木涉蹲下身,从神保晶子手里夺走了水果刀,随即用手铐将人铐好。
岩下健翔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额头全是冷汗,还没从刚才的危险中回过神来。他呆呆地望着神保晶子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姐姐……是那个被撞的女人?”目暮十三俯下身,语气复杂地问道。
神保晶子被按在地上,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叫神保真子……半个月前出门给我买生日蛋糕,谁知道没过一会儿就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
她的声音从嘶吼变成了哽咽,“她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刚送到医院就大出血……我把姐姐的后事办完,想去找监控,可他们说那个路口的监控早就坏了。我偷听到他们聊天才知道,是饭沼议员的儿子找人删掉的……”
堀口淳平默默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岩下平时是他们三个里最安分的人,谁能想到他一闯祸,居然就是一尸两命的惨案,还把饭沼也拖下了水……
目暮十三叹了口气,示意佐藤把人带起来。他转身看向岩下健翔,眼神冰冷:“岩下先生,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恐怕要请你回警局再跟我们详细说一遍了。”
岩下健翔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在地上木然地点了点头。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神保晶子压抑的哭声和角落里毛利大叔响亮的呼噜,江户川柯南推了下镜框,显然也没料到真相背后还藏着这样的悲剧。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地面映射出的清晰倒影,内心复杂难言。
安吉尔看着哭得快要喘不上气的大姐姐,心里也揪成了一团。他无意识松开了手,在白色小西装里上下翻找一通,最后从随身清单里摸出一条手帕。踌躇了片刻,还是小步挪过去,轻轻给人擦了擦脸,软声安慰道:
“大姐姐,你别哭了……”
神保晶子抬起头,模糊的视界里她只看见一个金色卷发的小男孩正笨拙地踮着脚尖,用小手帕在她脸上轻轻擦拭。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认真,还带着一点不知所措的慌张。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努力想要控制眼泪,却只爆发出更深的哀切,终于再也忍不住,低头放声痛哭了起来。
安吉尔顿时手足无措,求救似的看向了哥哥。
爱洛斯摸了摸他的头,把人拉回了身边,平静地说:“让她哭吧,一直憋着,只会更痛苦。”
警笛声渐渐远去,笼罩在会场内的阴郁也消散了大半。回程的车上,爱洛斯靠在座椅上,心里默默把这个世界危险等级又调高了一档,安吉尔却趴在车窗边,眼前不断闪过柯南破案时那副认真的表情。
当侦探……真的好酷哦。
隔天。
爱洛斯睡得迷迷糊糊,手机铃声猛地响了起来,在房间里反复回荡。他皱着眉拉起被子蒙住头,想继续睡,可电话那头的人却不依不饶,气得他一脚蹬开被子,摸到手机就开始喷洒毒液:
“要不是天大的事,我就把你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古市直也压根没理会他恶劣的态度,自顾自地说:“你上报纸了,不止一家——昨天进会馆拍照的媒体全都给了你版面,你红了。”
“你就想说这个?”爱洛斯心里憋火,手掌把头发往后一捋,翻身坐起,“你只要眼睛没问题就应该知道我会红,用得着为了什么报纸版面打电话叫醒我?”
古市直也望着窗外大亮的天色,摸着鼻子无声苦笑,他怎么知道都这个时间了,爱洛斯居然还没起……
“哈哈,都怪我没注意时间,只想着尽快恭喜你。”
虽然只相处了很短的时间,但古市直也已经掌握了和爱洛斯沟通的技巧。他熟练地安抚两句,然后适时地转移了话题,“老板刚才通知我,个展的日程要提前。眼下你的作品加起来还不到二十幅,趁着还有时间,不如再多画几幅?”
他很清楚爱洛斯作画的速度,知道这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笑着继续商量,“那幅人鱼艾美尔已经成了非卖品,那我们总该有其他能让人疯狂的作品。要知道,疯狂造就传奇,你不想看看那些富豪为你的画作一掷千金的样子吗?”
说到最后,他甚至带上了几分蛊惑。
爱洛斯冷笑一声:“你把我当白痴吗?”
他把掉到地板的被子随手捡起,扔回床上,赤着脚往客厅走,“我可以画,不过——”
他故意拖长尾音,吊足了古市直也的胃口,才缓缓道出条件:“之前给的那五百万已经花完了,再送一笔钱过来。”
古市直也:“没问题,晚点给你送过去。”
“那我就再画几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