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基忽然仰起小脸:“父皇,你要去打坏人了吗?”
童言无忌,却让亭中气氛微微一凝。
刘辩摸了摸儿子的头:“是啊,北边有坏人欺负我们的百姓,父皇要去把他们赶走。”
阿基挥舞着小拳头:“阿基长大也要去打坏人!保护妹妹,保护母后!”
稚嫩的声音,却让刘辩心头一热。
“好,”他郑重道,“那阿基要快快长大,好好读书,好好练武。将来,替父皇守护这江山。”
蔡邕感慨道:“当年臣在东观校书,整日与故纸堆为伍,何曾想过能有今日景象。陛下开创的,是真真正正的太平基业。百姓安乐,皇嗣康健,此乃社稷之福啊。”
欢聚过后,蔡邕告退。
夜幕降临,御花园中点起宫灯。刘辩与蔡文姬摒退左右,在园中漫步。
春夜微凉,明月当空。
蔡文姬依偎在丈夫肩头,轻声道:“陛下此去,要多久?”
“快则半年,慢则一年。”刘辩握着她的手,“朕会尽快结束战事,回来陪你和孩子。”
蔡文姬抬头看他,眼中虽有担忧,却无泪光:“妾身不怕等。只是……刀剑无眼,陛下千万保重。”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宫中一切,妾身自会打理妥当。阿基的启蒙,妾身亲自教;玥儿的养育,有乳母太医,不会出差错。朝中若有大事,妾身会及时传信。陛下只需专心战事,勿以家事为念。”
这就是蔡文姬。她不是那种只会哭哭啼啼的深宫妇人。她懂诗书,通音律,更明白丈夫肩上的责任。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全力支持,让他无后顾之忧。
刘辩心中涌起暖流。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文姬,”他将她拥入怀中,“朕打造这盛世,是为天下人,更是为你们,为阿基和玥儿,能永享太平。但太平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需要有人去守护,去争取。”
他望向北方:“有些仗,朕必须亲自去打。不仅要打赢,还要打得漂亮,打得震慑西方。这样,才能换来更长久的和平,让我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都能在这样安宁的盛世中长大。”
蔡文姬点头:“妾身明白。所以,陛下放心去便是。只是……”
她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塞进刘辩手中:“这里面是妾身亲手调的安神香,还有……一束妾身的头发。陛下带在身边,就像妾身陪着陛下。”
刘辩紧紧握住香囊,喉头有些发哽。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刚登基时,蔡文姬还是个略带羞涩的少女。如今,她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是能为他撑起半边天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