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
“一,冀州河间豪强张霸,抗旨不遵,殴伤朝廷命官,罪同谋反。着冀州牧董昭立即派兵擒拿,抄没家产。张霸本人,押解洛阳,公开问斩。其子年十六以上者,流放交州;十六以下者,没入官奴。参与殴斗之家丁,为首者斩,胁从者杖一百,流三千里。”
“二,河间郡守刘漳,徇私枉法,庇护凶徒,罢官夺职,押送洛阳受审。若查实收受贿赂,一并处斩。”
“三,着冀州平北将军夏侯渊,率三千精锐,即日奔赴河间郡,‘督导’普查。凡有阻挠、抗命者,无论士庶,先斩后奏。”
“西,将此案明发天下,各州郡县张榜公示。朕要让所有人知道:抗旨普查,是什么下场!”
西条旨意,条条见血。
尤其是第一条——谋反罪,斩立决,抄家流放。这己经不是惩戒,而是灭门了。
但没人敢求情。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皇帝这是在立威。普查触及太多人利益,若无铁腕,根本无法推进。张霸撞在了刀口上,只能算他倒霉。
退朝后,刘辩留下荀彧、郭嘉、荀攸。
“文若,冀州的事,你亲自盯着。”刘辩道,“张霸必须死,而且要死得‘好看’——朕要天下豪强都看到,抗旨的下场。”
荀彧躬身:“臣明白。只是……如此重手,恐激起更大反弹。”
“反弹?”刘辩冷笑,“那就让他们反弹。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朕的刀快。”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冀州:“冀州是天下粮仓,也是豪强最盛之地。张霸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这次普查,就是要将这些藏在泥里的王八,一只只揪出来。”
郭嘉沉吟:“陛下,臣以为,除了铁腕,还需怀柔。可明发诏书,重申‘普查不为加赋,只为均平’,并承诺对如实申报者,过往不究,且新税制下,税负公平。”
“准。”刘辩点头,“双管齐下。一手刀,一手诏。愿意配合的,朕给活路;非要作死的,朕送他一程。”
荀攸道:“还有那些地方官。许多人与豪强勾结,阳奉阴违。需派御史暗访,查实一个,严办一个。”
“此事交给你。”刘辩看向荀攸,“廉政公署与鉴查院联合,成立‘普查督察组’,赴各州巡查。凡有敷衍塞责、徇私舞弊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惩。”
三人领命。
走出宣室殿时,郭嘉轻声道:“文若,这次普查……恐怕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荀彧望着宫墙外的天空,喃喃道:“陛下说得对,这是刮骨疗毒。不把腐肉刮干净,新肌如何生长?只是这过程……注定疼痛彻骨。”
六月底,张霸被押解至洛阳。
这位在河间郡横行二十年的豪强,如今披枷带锁,衣衫褴褛,早己没了当日威风。押解途中,冀州牧董昭特意让他游街示众,所过州县,百姓围观如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