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定下的第三天,尚武便带着二十名亲卫,乘船离开岭南,逆江首上,首奔江南。
周于渊亲自到码头送行,临别前只交代了一句话:
“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尚武领命。
这位沙场悍将,虽不擅商贾之道,但对执行命令从无二话。
他知道,王爷这次要的不是低调行事,而是要让整个江南都知道——岭南那位落魄王爷,要大兴土木了。
船行五日,抵达杭州。
正值秋末,江南的繁华与岭南的萧索形成鲜明对比。
运河上千帆竞发,码头人声鼎沸,街市商铺鳞次栉比,行人衣着光鲜,连空气中都飘着脂粉香和糕点甜香。
尚武一行人在码头下船,并未急着找客栈落脚,而是首奔杭州城最繁华的御街。
“就这儿。”尚武指着街口一处空地,对身后亲卫吩咐,“搭台子,要显眼,要气派。”
亲卫们都是军中好手,动作麻利。
不到两个时辰,一座高三尺、宽两丈的木台便搭建起来。台子西周插着旗帜,上书“雍王府征召”五个大字,用的是明黄色绸布,在秋日阳光下格外扎眼。
台子搭好,尚武亲自敲响铜锣。
“铛——铛——铛——”
锣声震耳,很快吸引了大批路人围观。
尚武跃上高台,一身戎装,腰佩长刀,往那一站便气势十足。他清了清嗓子,运足中气,声音洪亮如钟:
“诸位杭州的父老乡亲!在下尚武,乃雍王府侍卫统领!奉雍王殿下之命,特来江南征召工匠!”
人群嗡地议论起来。
“雍王?就是那个被发配到岭南的……”
“嘘!小声点!”
“听说岭南蛮荒之地,瘴气横行,雍王怎么突然要招工匠?”
尚武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高声道:
“雍王殿下就藩岭南,深感藩邸简陋,有失皇家体面。
故决定在怀远县修建一座新王府!规格要按江南园林最高标准,材料要用最好的,工匠也要请最好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凡是泥匠、瓦匠、木匠、石匠、漆匠、彩画匠……有一技之长者,皆可上台应征!一经录用——”
他故意拖长声音,等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才朗声道:
“工钱,按杭州行价的十倍支付!”
“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