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翌日,晨光初露。
桃花源还沉浸在节日的余韵中。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桂花香和昨夜篝火燃烧后的草木灰气息,鸡鸣犬吠此起彼伏,炊烟从各家屋顶袅袅升起,勾勒出安宁祥和的晨景。
周于渊早早起身,在院中练了一套拳。
收势时,看见王掌柜也己经穿戴整齐,正拄着拐杖在院中散步。
“王老先生起得早。”周于渊上前见礼。
王掌柜捋须笑道:“年纪大了,觉少。王爷昨夜歇得可好?”
“甚好。”周于渊点头。
这话并非客套——东厢房虽简陋,但床铺干净,被褥有阳光的味道,窗外是静谧的山谷和远处潺潺的溪流。
这一夜,他睡得比在怀远县衙踏实许多。
正说着,刘氏和翠翠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热腾腾的早饭,红薯粥、葱油饼、咸鸭蛋,还有一碟翠绿的凉拌野菜。
“王爷,师父,快用早饭吧。”刘氏招呼着,“吃了好赶路进城。”
众人围坐一桌。
宋清越也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显然还没完全睡醒,头发有些蓬松,打着哈欠在母亲身边坐下。
早饭简单却丰盛。
红薯粥熬得浓稠,带着天然的甜味,葱油饼外酥里嫩,香气扑鼻,咸鸭蛋流油,野菜清脆爽口。
王掌柜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对周于渊正色道:“王爷,配药之事,老夫应下了。药材、器具、人手,都需准备。今日启程,到怀远便可着手。”
周于渊郑重道:“有劳老先生。所需一应物事,本王会安排妥当。”
“无妨无妨,”王掌柜摆手,眼中却有光,“老夫这把年纪,还能跟着徒儿出门做点事,还能有点价值,心里高兴。”
这话说得豁达,却让宋清越鼻子一酸。
她握住师父的手:“师父,您别说这种话。您永远是我最敬重的师父。”
王掌柜慈爱地拍拍她的手背。
早饭用罢,开始收拾行装。
阿进和刘氏知道怀远如今粮食依旧紧张,早早就准备好了要带的东西。
尚武看着院子里堆起来的麻袋、竹筐、坛坛罐罐,眼睛都首了。
“刘夫人,这……这也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