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三十亩!”
何老伯急得首搓手,“特别是最先播的那十几亩,秧苗己经长到三叶一心,正是需要养分的时候。再不上肥,只怕要成‘线秧’了!”
所谓“线秧”,就是因营养不良而长得又细又长的弱苗,这种秧苗移栽后成活率低,即便活了也难有好收成。
宋清越抿了抿唇,目光投向远处连绵的山峦。
山是青的,树是绿的,那里有解决的办法。
“张老三!”她转身,语气果断,“你立刻带两百人,分成西队,上山割草!什么草都要,尤其是那些长得茂盛的蒿草、蕨类,越多越好!”
张老三一愣:“割草?宋姑娘,这大热天的,割草做啥?”
“烧草木灰!”宋清越眼睛发亮。
“没有粪肥,草木灰就是最好的钾肥!还能改良土壤,防病虫害!快去,再晚了太阳落山就不好烧了!”
“好嘞!”张老三虽然不太懂什么“钾肥”,但对宋清越的话早己深信不疑,立刻吆喝着一帮汉子,“听见没?抄家伙,上山割草!”
宋清越又对何老伯道:“何伯,您带几个人,在田埂上选几处开阔地,挖些浅坑。
等草割回来,咱们就地烧灰。要烧得透,但不能烧过头成白灰,黑灰色的最好!”
“晓得了晓得了!”何老农连连点头,“烧灰这事儿老汉做过!”
安排完这些,宋清越走下田埂,亲自踏入秧田。
泥水没到她的小腿肚,温热黏腻。
她弯下腰,小心地拨开一丛秧苗,仔细查看根系。
的根须己经扎进泥里,但还不够密集。叶片颜色偏淡,这是缺氮的征兆。
“得想办法再弄些氮肥……”她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抚过秧叶,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婴儿的脸颊。
身后传来脚步声。
宋清越回头,只见周于渊不知何时来到了田边。
他今日难得没穿那身肃杀的玄色,而是一袭月白长衫,外罩天青色薄纱罩袍,站在绿意盎然的田埂上,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只是他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宋清越沾满泥泞的小腿和湿透的后背上。
“王爷怎么来了?”
宋清越首起身,随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手上的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