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盐田都荒废了,石板的缝隙里长出了杂草,里面蓄积的卤水浑浊发黑,不见盐花。
少数几块看起来还像样的盐田也空空如也,不见晒盐人的身影。
原本搭建在滩涂高处、用于临时歇脚和存放工具的几间简陋石屋,更是倒塌了大半,残垣断壁上覆盖着厚厚的海沙和枯败的海草。
“奇怪……”阿进皱紧眉头,不安地环顾西周,“上次我们来的时候,这片滩涂上明明有很多人在晒盐的,虽然远远看着,但也算热闹。怎么这次……连个人影都没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在这种与世隔绝、靠天吃饭的海岛上,人力就是最宝贵的资源。如此大规模的荒废和撤离,绝不会无缘无故。
大牛走到一处倒塌的石屋旁,蹲下身,用手扒开覆盖的沙子,露出下面被海水浸泡得发黑、长满青苔的墙体根基。
他指着那些痕迹,声音带着担忧:“你们看这里……这墙根像是被海水反复冲刷、浸泡过很久的样子。还有这些沙子和海草……这地方,是不是发过大潮?或者……被海水灌上来过?”
尚武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海岛地势并不算高,这片滩涂更是低平,靠近海边。
如果遭遇异常的大潮、风暴潮或者海啸……他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这地方,感觉荒废了有些时日了,不像近期才没人。”他蹲下检查了几处痕迹,做出了更专业的判断。
“走,我们去阿水家看看!”阿进压下心中的不安,凭着上次来时的模糊记忆,带头朝着海岛深处、地势稍高的一片聚居区走去。
海岛内部比滩涂更加寂静。
小路两旁原本稀疏的菜地大多荒芜,仅有的几棵树木也显得无精打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衰败和萧索的气息,连海鸟的鸣叫都显得格外凄清。
越靠近记忆中阿水家所在的区域,阿进的心就越往下沉。
首到他们转过一个长满野菠萝的小土坡,前方隐约传来了一阵压抑的哭声。
五人不由加快了脚步。
哭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一些低沉的交谈和叹息。
他们来到了一处相对平整的坡地,这里稀稀疏疏地坐落着十几间低矮的石屋或木屋,比滩涂边的房子看起来坚固些,但也大多显得破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