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越和桃花源的村民们都在等一场春雨,可是等几天都没结果,一点要下雨的意思都没有,持续的干旱像一张无形的网,牢牢笼罩着桃花源。
新翻的土地干裂出口子,仿佛大地焦渴的嘴唇。
刚扦插成活的桑树苗虽然种在靠近沼泽的地方,暂时还没打蔫,但土壤中的水分正在快速蒸发。
宋清越原先精心设计的竹涧引水系统己经完全瘫痪。
那条滋养着整个桃花源的小溪,水位下降得厉害,溪床着被晒得发白的鹅卵石,再也无法将水流引到高处的菜地。
"姑娘,水缸又见底了。"
天还没亮,阿进就己经挑着水桶往返了三西趟,这些天来肩膀都被扁担磨破了皮,却从没抱怨过一句。
宋清越站在干涸的溪边,眉头紧锁。
她看着村民们每天起早贪黑地挑水浇地,连孩子们都提着瓦罐加入运水的队伍,心里又感动又焦急。
"这样下去不行。"她转身对聚拢过来的村民们说,"我们必须建个水坝,把小溪里的山泉水蓄起来。"
"建水坝?"刘叔忧心忡忡,"这可不是小事,咱们这些人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宋清越语气坚定,"去年洪水,今年大旱,说明咱们这里雨水分布不均。只有把雨季的水存起来,才能应对旱季。"
她当即召集全村人开会。听说要建水坝,村民们议论纷纷。
"清越丫头,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王叔很认同宋清越。
"对!咱们不能总靠天吃饭!"王大力声音洪亮。
在宋清越的指挥下,全村人分成三组:勘探组、材料组和施工组。
勘探组由熟悉地形的阿进带领,很快在溪流上游找到一处理想的坝址——那里两山夹峙,河道收窄,是建坝的天然良址。
材料组的村民们在刘叔带领下,上山开采合适的石料。他们用撬棍和绳索,将一块块青石从山体上分离,再用滚木运到坝址。
最关键的施工组由宋清越亲自指挥。她先用石灰在选定的位置画出坝基,然后指导村民们开挖地基。
"地基一定要挖到实土层,否则大坝会不稳。"宋清越挽起袖子,亲自下到基坑里检查。
建造过程采用了古老的干砌石工艺。宋清越让大家将石块按照形状精心搭配,大石在下,小石填缝,层层垒砌。每砌一层,都用碎石和黏土填充缝隙,确保密实。
"这样砌出来的坝体,既能蓄水,又能让少量水分慢慢渗透,不会一下子冲垮。"宋清越向好奇的村民们解释。
最辛苦的是运送石料。
虽然有了耕牛帮忙,但要把沉重的石块用绳子绑了拖到指定位置,仍然需要大量人力。
男人们喊着号子,合力抬起巨石;女人们也不甘示弱,组成传递链,运送小石块和填缝材料。
"嘿——呦!加把劲啊!"刘大牛光着膀子,汗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闪闪发光。
宋屿对工程也表现出浓厚兴趣,整天跟在大人身边,仔细观察他们如何选石、砌石。
"王叔,为什么这块石头要放在这里?"他仰着小脸问。
"屿哥儿你看,"王叔耐心解释,"这块石头有个天然的斜面,正好和下面那块吻合,这样砌出来才牢固。"
宋清越注意到弟弟的专注,特意找来一块石板,用木炭在上面画出简易的工程图,教他认识坝体的结构。
施工到第五天,遇到了难题:坝体中间需要设置泄水口,但村民们不知道如何制作水闸。
"要是能有铁匠铺就好了,"刘叔擦着汗说,"可以打个铁闸门。"
宋清越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我们可以用木头做!"
她设计了一个巧妙的木制闸门:用厚木板做成门板,上下开出榫槽,嵌入石槽中。闸门两侧刻出齿轨,用一个带齿轮的转盘控制升降。
"妙啊!"王叔的木匠活也是整个村子做的最好的,原来他就是匠人出身,听到宋清越的提议,他拍腿称赞,"清越丫头,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制作闸门成了最精细的活儿。王叔带着几个手艺好的男子,按照宋清越的图纸精心制作。宋屿整天蹲在旁边看,连吃饭都要人催。
"姐姐,"他有一天突然问,"为什么齿轮转一圈,闸门只移动一点点?"
"这叫省力,"宋清越惊喜于弟弟的观察力,"用小的力气,就能控制重的东西。"
古代人并不懂这种原理的,宋清越根据以前学过的物理力学知识和平时看的那些关于匠人工艺的杂书,来设计这个水坝闸门,她的设计,让桃花源的村民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