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
“你何必将事揽上身,金乌巡天顺天而为,是夸父自己不自量,自己找死怪谁来?”女娲心里窝着一把火。
“后羿射日祸滔天,巫族却不处理后羿,反而将他当做英雄,太子长琴之事更是一笔烂账,谁是谁非早已扯不清,后羿之死他自作自受,若有过错,该怪巫族你也不该怪罪自己。”女娲这才知道,原来伏羲心里藏着这么多事。
“大哥对帝俊愧疚深,妖族若败,帝俊十死无生,巫妖有今天,大哥责无旁贷,场场混战拼死生,不是我死就是死祖巫。”
伏羲不敢看女娲,万一他身死,便是留女娲一人在世,无亲无依,孤苦伶仃。
“不,绝对不会,”女娲抱住伏羲的一只手臂,“你是圣人之兄,洪荒谁人不知?上阵较量负伤虽难免,却无人敢使你性命休。”
“妹妹……”伏羲欲言又止,“是的,大哥的身份甚特殊,纵然是其他几位圣人也会给妹妹面子。”
“这是妖皇让我拿给你的招妖幡,算是他的诚意,”伏羲将招妖幡放在女娲跟前,“妖族所有人皆奉上了心头血,日后妹妹可凭招妖幡召集妖族,令下不得不从。”
女娲千言万语无从说起,左右为难,就是她现在的处境。
“妹妹,你不说话,大哥就当你默认了,巫妖决定胜负需真刀真枪较量,妹妹安心等在娲皇宫,不必冒着触怒道祖的风险,不久捷报定达娲皇宫。”伏羲转身往娲皇宫外大步走去。
“大哥……”女娲喊住伏羲,扯出一抹笑意,却比哭还难看,“我在这预祝大哥成功归来,横扫群巫一展雄威。”
伏羲释然一笑,“不负妹妹所寄望,妖族定能旗开得胜主宰洪荒。”
伏羲走得决绝,头也不回,也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舍不得了。
娲皇宫中透着无言的枯寂,女娲定定望着桌上的招妖幡,心头烦乱。
她该怎么办才好,现在还有谁能挡住疯狂的妖皇与不顾一切的妖族,还有谁肯保人族?
女娲抱着红绣球,强忍了好久的泪终是落下,没有了,前有巫族后有妖族,人族就是一块肉,哪族都想咬一口,她也只能忍着煎熬看着,忍着,将自己当做瞎子聋子。
可悲可叹又自欺欺人……
谁说圣人不会有灾厄临身,不死不灭此时更像诅咒……
…………黎山…………
“娘娘,你怎么一个人悄悄出现在这?”常昊吓了一跳,忙看了看四周,要是让元始知道,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不知怎么闹呢。
“常昊…”女娲睫毛微动,隐忍地瞥了常昊一眼,将此地隔绝天道的探视,随即垂眸未语泪先流。
常昊瞠目结舌,女娲这是故意来黎山哭给他看啊!!!
常昊静静坐在一旁,给女娲递上一条素色的帕子,安静如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