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星乔道:“机场不是见过?”
“那也过去好几天了。”
岑千秋两眼放光,露出惊喜的神色:“机场,星乔你去接你了?”
“不是,我恰好回来。”祝星乔解释道。
“去哪儿了祝星乔?听说你去西藏了?”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插了进来,祝星乔不用回头都知道谁来了。
陈界一身爆闪的镶钻银色西服,领口几乎开到肚脐眼,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张扬地走了过来,他身旁跟着叔家的妹妹陈东云,对方一脸地嫌弃,快走两步来到徐元燕跟前,亲昵地和她拥抱了一下。
“元燕,好久不见。”
“冬云啊,我很想你。”
“元燕啊,我也很想你。”陈界学着她的语气,递上自己的玫瑰花,不忘冲着祝星乔抛了个媚眼。
祝星乔白他一眼,“你非得在别人的宴会上喧宾夺主吗?”
“什么喧宾夺主,这叫重视!元燕不喜欢吗?”
“嗯……谢谢你的花。”
徐元燕化了淡妆的脸颊微红,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害羞,她许久没回来,以为和大家会陌生,但一切好像都没变过。
陈界注意到了祝星乔身后的凌御川,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把小川带出来了。”
“他放假在家,没事干。”祝星乔说。
陈界一句话让凌御川成为全场焦点,在场的除了徐元燕都知道他,只有徐元燕前几天才刚刚知道他的存在。
“你就是星乔收的徒弟?你好,我是徐元燕,是你师姐。”
凌御川愣了下,“……您好。”
陈界歪头不解,“不是,为什么是师姐?”
“因为我小时候说要拜星乔为师啊。”徐元燕流露出女儿家的俏皮和娇嗔,看向祝星乔的目光中满是笑意。
“这都多久的事情了。”祝星乔笑得无奈,“严格来说,凌御川不是我徒弟,我没有教他东西。”
陈界插话道:“对,小川现在是大学生呢。”
陈东云说,“难得啊,祝星乔居然能教出来大学生。”
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夸赞。
祝星乔:“我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本科生,哪像你旁边那个,高中都没毕业。”
陈界突然被攻击,瞬间提高音量,“不是!我参加成人高考了好吧,我现在也是遂大的,我还和小川是校友呢!”
“现在都不知道教学楼在哪儿,水分不必多说。”陈东云道。
陈界又一次辩解起来,几人笑作一团,空气中洋溢着轻松的氛围,祝星乔虽和几人保持着距离,但也难得展现出了轻松的状态,他们从上学聊到小时候,聊到凌御川不知晓的曾经,熟的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凌御川站的离祝星乔最近,他是全场唯一一个可以接触祝星乔的人,此刻却像个局外人。
他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他怎么会以为祝星乔的身边只有他,以为自己是最特殊的存在,以为自己是祝星乔的唯一?
他从前见到的是片面的,不完整的,他以为祝星乔对那些人嫌恶,冷淡,其实这都是他自我保护的伪装。
这些人真真切切地参与过祝星乔的童年,过去,参与过他的成长,见到过祝星乔还没有封闭自我的模样。
原来祝星乔会因为比赛失利而偷偷哭泣,原来他小时候养过两条小狗,原来他跟着陈申衡学过武术,原来他也跟其他人有过不可磨灭的珍贵回忆。
这些祝星乔很少向他展现,他被拒之门外,门内祝星乔从小到大的人生,那时候他有疼爱他的师父,有年龄相仿的玩伴,远比现在要幸福得多。
凌御川的心口发闷,不是痛,是一种慢慢沉下去的空落,他低头掩盖眼底的落寞,几乎要撑不住脸上的笑容。
想离开这里。
想把祝星乔带走。
想回到他小时候,和他一起经历那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