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劲心思又尝试了几次,但结果无一例外,都是难以推进。
天机犹如被蒙上了一层纱,无论他如何窥探,都看不到这对师徒俩的未来。
穆观不信邪,转而去观测玉京山上,其他几位仙尊的未来。
他从前也干过类似的事,穆观愿称之为最无聊的卜算,因为四大仙尊的地位稳如山岳,万年不变,还用得着他来卜算吗?
但这一次,他却接连卜出了三个大凶。
穆观死死盯着桌面上平平无奇的铜钱,颤抖着再次抛掷,掐诀衍算最后一位白昊仙尊的未来。
“噗!”
这一次的反噬,比先前他观测阎傀仙君师徒时,还要更加剧烈。
穆观当场七窍流血,气息混乱,忙收敛心神打坐了足足三日,才勉强缓过神来。
他睁开双眼,脸色苍白地开始算自己、算身边好友、算那些甚至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因为过度窥伺天机,很快,法则便开始对他施加惩戒。
穆观的身躯愈发颤抖,他知道自己这次犯了大忌,定然会元气大伤,恐怕未来千百年都难以弥补。
但他停不下来,也不敢停下来。
到最后,原本晴朗的天空阴云密布,听着那云层中隐隐传来的雷声轰响,穆观狠咬了一下舌尖,铁锈味顷刻间布满整个口腔。
他也终于从那种疯魔般的状态脱离出来,把铜钱一丢,连同噼里啪啦掉落的铜钱一道,无力跌坐在地。
整座玉京山上,所有人,至少是他知晓命格的所有人,在未来的命格,都是大凶。
这说明了什么?
穆观想起了太古时期的那场大灾,和一夕间消失的龙凤二族,联想到人族如今的境地,不由得通体发寒。
而唯一让他参悟不透的,辨不清未来的,只有那三人。
——白昊仙尊,以及,阎傀仙君师徒。
第142章
“刘前辈,在我闭关这段期间,就拜托您照看师父了。”
楚沨引着刘鹭来到寝殿外,诚恳嘱咐道:“若有异动,刘前辈可通过这枚阵盘,自行启动大殿防御。”
刘鹭看着他掌心的那枚金色阵盘,其中层层嵌套,铭文繁复精妙,即使不懂阵法之道的修士,也能察觉到其威力不俗。
他小心接过,收进储物戒指内,正欲进门,忽然诧异望向楚沨:“你不进去?”
楚沨面色不变,脚尖却已隐隐有朝外的趋势:“不了,修炼要紧。”
刘鹭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他推门入内,望着静静靠坐在床头的青年,深吸一口气,刚要出声喊一声“宫前辈”,就见宫泊抬眸盯着他——或者是说,他身后的位置,眼神刺得刘鹭下意识一哆嗦。
“宫……宫前辈?”
当刘鹭回头张望时,却发现自己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宫泊挤出一声冷笑:“别管他,你过来吧。”
刘鹭似有所悟,也不再提楚沨的事了,掩上门,老老实实地坐在宫泊床边,替他把脉看诊。
经过三日昏天黑地的双修,又闭关了半日稳固修为,宫泊的修为已经成功突破至仙君初期,并有继续朝着中期迈进的趋势。
但他一点儿也不想回忆,自己究竟是在什么状况下突破的。
恶尸也好,楚沨那个小王八蛋也好……不对,他们两个本就是同一个人的一体两面!
宫泊咬牙攥紧了身下的被褥,在内心怒骂:
一个阴险狡诈满肚子坏水,一个表面装无辜,实则也是个夹心馅!
他实在不愿再想起那三日当中的荒唐情形,勉强收拢思绪,见刘鹭的神情先是陷入沉思,不知发现了什么,眉毛抽动两下,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刘鹭飞快地抬头看了眼宫泊,又低下头去,默不作声地换了只手继续诊脉。
“怎么,可是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