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说什么?阎傀仙君?仙墓?”
他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四周的山体正在被空间裂缝撕裂。
就在他们对话期间,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修士抵抗不住吸力,惨叫着被风暴卷入撕碎。
一滴冷汗自甘流的额头流下。
他觉得,这位似乎跟他想象中的上界仙人不太一样。
不是说好了,这帮人对阎傀仙君恨之入骨,会尽可能地给予他们这些自己人方便吗?
但怀揣着一丝希望,甘流还是点了点头。
又偷偷给这位仙君大人传音:“大人,阎傀仙君就在这大殿内,在场其他修士,除了仙宫和昆仑宗那几位,都意外知晓了赤熛仙尊的蛊丹内情。”
年轻仙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本座明白了。”
甘流松了口气。待看到这位仙君只是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就阻止了空间继续崩塌后,更是精神一振。
不愧是上界仙君,修为果真是深不可测!
有了这位的帮助,他们肯定……
“好叫诸位明白,仙墓乃乾坤大陆之上,最为神秘的一处风水宝地,”那年轻仙君的话语里,带着挥之不去的愉悦,“传说四大仙尊,就是因年轻修道时探寻此处,才得了机缘,晋升至仙尊位阶的。”
甘流微微一怔。
这和他方才说的那些话,有什么干系?
“如此说来,本座能来到此地,确实是要感谢你们。”
年轻仙君望向他:“尤其是你,这位仙宫行走。你叫什么名字?”
之前已经介绍过一次的甘流闻言,内心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千年修道,死里逃生,立于凡界巅峰的渡劫后期修为,甘流早已炼就出一副火眼金睛。
他听着这年轻仙君的口吻不对,身体暗暗紧绷起来,嘴上则恭敬道:“禀仙君大人,晚辈姓甘名流。”
“不甘随大流?好名字。”
年轻仙君淡淡道:“本座记住了。等回去后,会命仙宫厚待你的家族,保他们百代永享富贵荣华的。”
甘流听到这里,再不敢心存侥幸,立刻燃烧精血,转身逃遁千里!
“定。”
但那年轻仙君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他的身形便霎时凝滞于半空。
甘流几乎调动了全身灵力想要反抗,奈何仙君级别的修士,对法则的掌控远非渡劫能比。
两人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他拿什么抗衡?
只能惊恐地睁大双眼,眼睁睁看着对方划破空间,从容来到他面前,朝他伸出手来——
“不……不!”甘流颤声道,“老夫为仙宫兢兢业业筹谋百年,抛妻弃子,孤独半生,受万人唾骂!你,你们不能……”
那年轻仙君的动作还当真顿了一下。
他似乎是歪了下头,疑惑地笑了一声:“那你混得可真差啊,小辈。而且据我所知,四位仙尊大人和仙宫一向宽和待人,只要不背叛,从不苛刻下属灵石资材,你抛妻弃子,是你自己人渣,跟仙宫有什么关系?”
顿了顿,他又道:“倒是你这么说,显得自己更该杀了。”
甘流目光空洞地与他对视。
他想到了曾经的一幕幕画面:
自己修为不足时,抛下妻儿跟随仙宫,吃尽苦头,死里逃生,干遍脏活累活,受千夫所指;
好不容易当上一域行走,却先遭妻儿离散之痛,后又经历凡界灵气枯竭,上界仙宫也似乎放弃了他们,配发下来的灵石越来越少,命令却不减反增。
下面的修士不满,他还要自掏腰包安抚,就连追捕阎傀仙君时,也是……
“好了,不要挣扎了,”那年轻仙君有些不耐烦,单手覆住他的天灵盖,加快了夺舍进程,“我不能在凡界待太久,你是在场修为最高的,借你躯体一用。”
“放心,为了不走漏仙墓消息,剩下那些人,包括阎傀仙君在内,我一个不落都会送他们去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