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人保持着一定距离,继续御风前进。
楚沨还特意操控着数只傀儡伪装成修士,护卫在四周,谨防有人偷袭。
他手中无常丝的另一端,始终拴在宫泊的手腕上,半透明的丝线在阳光下若隐若现,犹如蛛丝一般,脆弱又坚韧。
宫泊垂眸瞥了一眼,忽然微微蹙眉,仰头望天。
“师父?”
“这太阳不对。”
宫泊眯眼看了一会儿,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道。
楚沨不太明白师父的意思。
什么叫太阳不对?太阳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上次我来这里,修为不过金丹期,还发现不了其中端倪,”宫泊收回视线,向他解释道,“现在看来,当初开辟仙府的修士,定是太古有大神通之人。”
他望着前方生机勃勃的原野,语气带着一丝钦佩:“阵法之道,在于生生不息。据说太古时期有一种大阵,无需修士输入灵力或提供灵石,自己便可以在内部形成灵力循环。”
“你看我们这一路走来,迷雾之地寸草不生,此处却生气蓬勃,若放在阵法之中,不正好是阴阳两面吗?”
楚沨陷入了沉思,片刻后道:“师父说的那阵法,我也曾在古籍上见过,但它应当是阴阳相含的双鱼机制才对,否则——”
话说一半,他便戛然而止,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楚沨皱眉道:“这太阳,是假的?”
“反应过来了?”
宫泊轻笑一声:“虽不知死地中的生门在何处,但想必那太阳所在的位置,就是这生地中的死门所在。若我所料不错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投向天龙驹头顶的仙宝。
“这虚假的太阳后方,应当就是仙墓的入口吧?”
仙宝安静了一会儿,慢吞吞地闪烁了一下。
“看来本座猜对了。”宫泊挑眉,“你恢复的记忆应当不算少,那其他碎片在什么地方,能感应到吗?”
仙宝这次有些犹豫,闪烁了两下。
青竹笔灵替它翻译道:“主人,它说它也不太确定,但是当碎片接近时,它会提前发出预警的。”
“行吧,最好靠谱点。”
毕竟是碎成渣渣的仙宝,宫泊也没办法要求太多。
要是青竹笔灵碎成这样,估计早就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他漫无目的地想着,跟在楚沨后面御风向前。
和从前宫泊总是一马当先站在最前方不同,自打进入仙府后,除非是和其他修士对峙,楚沨都坚持要自己打头阵。
理由是他是变异雷灵根,擅长速度,见势不妙可以逃跑——但完全没考虑过一个元婴修士再能跑,速度也是不可能超过渡劫的。
两人飞了一段距离,倏忽那仙宝的光芒大盛,开始一长一短地闪烁起来。
无需青竹笔灵翻译,楚沨当即绷紧了身躯,身形猛地一滞。
“师父小心,前面有人过来了!”
宫泊冷着脸,往前飘了一段,并肩与楚沨立于空中。
他能察觉到,来者似乎是在逃命,因为那人身后还缀着一道更为强大的气息——是打算祸水东引吗?
果然,几息之后,一道流光便出现在了两人视野中。
“前辈救——”
正打算向陌生高阶修士求救的男人,在看到宫泊那张脸时,霎时露出了惊骇不已的神色,几乎是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不远处。
“阎、阎傀仙君!”他失声喊道。
宫泊偏头对楚沨叹道:“这就是当名人的苦恼了,本座有时候真的只想安安静静看个戏,却每次都要被这帮人卷进麻烦里,实在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