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也有些太瞧不起人了!
更有人盯着蓬莱宗的目光,已经沾染上了几分不怀好意——虽说他们现在还要合理开辟阵法,稳固空间通道,但真到了那处无人管辖之地,哪可就是各凭本事了。
到时管你什么正道第一大宗,只有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被他宗弟子当面挑衅,含闲倒是面色还算平静:“蓬莱宗是按计划日程抵达,并未迟到。这位道友若是有说闲话的功夫,不如先随诸位一道开启这阵法,也省得大家一起在这里浪费时间。”
楚沨悄悄给宫泊传音:“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挺有未来宗主的风范,当初他挑衅我的时候,说话可没现在这么周全。”
宫泊也传音道:“你不知道?都是明荣那老小子有事没事给他徒弟灌输咱俩的事情,每次教徒弟时,都在他面前夸你贬他,回来还得意洋洋跟我讲,说这是什么激励教学法,蠢得要死。所以那日在比武台上,我才故意站出来阻止的。”
楚沨:“…………”
怪不得明明他都躲着含闲走了,最后却还能打起来,感情是明宗主一直在背后暗搓搓捣鬼啊!
他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师父一直在自己面前夸另一个徒弟好徒弟妙,恐怕他就不是看不顺眼,而是直接起杀心了。
楚沨心有戚戚地握住了宫泊的手。
“含闲兄,真乃正人君子也。”
正和其他宗门长老们交涉的含闲,忽然感觉背后发凉。
这趟历练注定不会平静,因此含闲自落地后,便始终保持着警惕。
本以为是有什么心怀不轨之人在暗中觊觎,但当他神识外放后,却察觉到了一群意料之外的来客。
“啧。”宫泊突然啧了一声,“麻烦来了。”
楚沨的神识也感应到了那群修士的靠近。
他随着在场众人一道望向天边,彩霞之下,几十名金丹、元婴乃至于渡劫修士,正乘着样式各异的法宝,从海岸线上朝此处御风飞来。
“鳄尊者、蛊女、化骨老人……大陆之上的散修老怪们,基本都到齐了啊。”
不远处的魔焰门长老怪笑一声,目光不怀好意地扫过在场诸位:“还有不少大家都认识的老朋友呢,你说对吧,马长老?”
洪圣宗的马长老一言不发。
只是在看到叛出宗门、逍遥多年都未曾被抓捕回去的化骨老人时,那张黝黑硬朗的脸陡然又黑了几分。
昆仑宗的长老警告地看了他一眼:“马长老,咱们此次前来目的是为何,大家都很清楚,不要因小失大。”
即使是散修,对于稳固空间通道来说,也是一份不小的力量。
更何况真到了关键时刻,这帮散修对于他们来说,可是还有大用呢。
“本座知道,不需要你们来提醒。”
马长老粗声粗气地回答,顺便狠瞪了昆仑宗的长老一眼:“章妄,管好你自己宗门的弟子就行了,本座可不是你昆仑宗的麾下走狗!”
眼看着秘境尚未开启,各派宗门的长老们就已经隐隐有了针锋相对之势,楚沨不禁暗叹:看来这次历练之中,因为修士火并厮杀而造成的伤亡,说不定才是那个大头。
几息之后,散修们便来到了岛上。
“好多人啊,真是好多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蛊女嫣然一笑,款款走来。
步伐摇曳生姿,所到之处一阵香风扑鼻,令人心荡神驰。
但不等众人陶醉,她便朝人群中那些陡然看直了眼睛的年轻男修们怒喝:“看什么看?再看小心老娘把你们的招子挖出来喂狗吃!”
又倏忽面色猛地一变,向近处洪圣宗一位貌美女修眨了下眼,柔声道:“妹妹可真是长得我见犹怜,待进入秘境后,若是遇到什么危险,记得来找姐姐哦~姐姐最疼爱漂亮姑娘,定然不会弃你不顾的。”
那女修不过金丹中期修为,估计是哪位宗门长老的子嗣。
闻言她受宠若惊地点头,刚想向这位蛊女前辈行礼道谢,就被带队的马长老拦下了。
“少听这疯女人胡言乱语,”他目光冰冷地盯着蛊女,见她一脸满不在乎的微笑,语气更是带上了几分威胁,“世人皆知蛊女以虐杀男修为乐,却不知她修炼的蛊道,唯有将蛊种在女修体内才能存活。”
“你们这些年轻女修,若是真信了她的鬼话,届时不仅一身修为化为乌有,恐怕连寿元都要被她榨干耗尽!”
那貌美女修当即脸色惨白,诺诺缩进同门之中,再不敢随意露头了。
“真是惹人厌的臭男人。”
蛊女脸色顿时冰冷如霜,一只模样似红蜈蚣似的蛊虫从她的盘发中钻出,张牙舞爪地朝着马长老威胁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