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内,不许靠近山洞半步,听到没?”
楚沨脚步一顿。
良久,他低低地答应了一声。
回到宗门时,到处都在传金灵门进犯的事情。
低阶弟子人心惶惶,乱成一团。
因为金灵门中有一位元婴修士坐镇,而六道宗修为最高的宗主,才是金丹后期。
也有不少人认为金灵门那位元婴老祖早已坐化,不然早就该对他们动手了,现在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他们就该派人去上级宗门求援,届时只要六道黄泉门派人过来支援,危机自解。
内门弟子则个个面色严肃,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古乐师兄和其他几位内门师兄弟被杀的事情。
楚沨面无表情地越过他们,进了自己的洞府。
他反手落下封石,将洞府封死。
然后把失了神识控制的小傀儡小心放在床铺中央,给它细致地盖上了被子。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身上所有的灵石都拿出来,开始闭关冲击筑基。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三次不行,那就十次、百次!
他就不信了。
哪怕不靠筑基丹,这个坎,自己也定能迈过去!
闭关无岁月。
灵石内的灵力被飞快消耗。
楚沨身边丢弃的废弃灵石越来越多。
额头渗出细密汗水,体内的筋脉在一次次冲击下,逐渐不堪重负,泛起了针扎般的细密刺痛。
但他并未就此放弃。
楚沨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多少次失败了。
反正,失败了,那就再来一次。
直到某个契机的降临——
仿佛有什么东西自丹田迸流而出。
那感觉,好似云奔潮涌,碧海生涛。
楚沨浑身毛孔舒张,身体为之一轻。
但他意识却并未从入定中醒来。
视野仿佛在渗血。空气稠如血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下铁锈味的活物。
楚沨迟缓地眨了眨双眼。
脚下传来密密麻麻的抓握感。
不是藤蔓。
是无数细长、干瘪的枯手。
自粘稠血海中伸出,指节挛缩蜷曲,彼此缠绕、挤压,铺成一道向上蠕动的阶梯。
阶梯的尽头,浸在更深沉的暗红里。
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缓慢地搏动。
像是一颗不属于凡界生物的巨大心脏。
听说筑基之后,修士就能开发神识,拥有内视的能力。
难道,这是在他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