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我还是好奇的,毕竟自己的母亲变成了这副……袖珍的模样。”赤井秀一转过身来,看着身体似乎大不如前的母亲,显然,敏锐如他已经发现了玛丽咳嗽不断的问题。
玛丽挑眉:“袖珍?”
话音刚落,猛烈的拳头直直向秀一的脸打了过去,又被反应迅速的秀一躲过,母子两人就在这酒店略显狭小的空间内酣畅淋漓的打了一架,世良真纯见怪不怪,甚至还时不时替两位加油助兴。
直到两人都挂了彩,这才停下了这母慈子孝的行为。
赤井秀一擦了擦微肿的嘴角,知道这是母亲在向他展示自己的身体状况。
“秀一,在好奇心这种热病的驱使下,你还是闯入了这黑衣组织的深渊,后悔吗?”即使早就猜到了儿子的答案,玛丽还是问出了口。
赤井秀一看着变小的母亲,沉默片刻,开口:“不,很抱歉,我对此很高兴,也很激动。”
玛丽抬眸看他:“是吗?那就继续前进吧。直到将黑衣组织彻底粉碎。”
“说起来,母亲,关于迹部景司,我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直到今天才突然想起来。”赤井秀一开口,将话题移到了迹部景司的身上。
他之前就觉得迹部景司有古怪,今天骤然看到母亲,突然想起来,那是还在英国的时候,他有一次开车接母亲回家,似乎见到过迹部景司,只是一个背影,一个模糊的侧脸,他接走了母亲的好友。
“那是瑛子的孩子。”玛丽沉默半晌,给出了答案,“但是,秀一,机会只有一次,就算那个迹部景司可能曾经帮助过你,你也不能掉以轻心。”
“啊,我会的……”赤井秀一出声应下,打算离开。
窗外有夜风吹过,窗帘轻轻晃动,世良靠在玛丽身边,小声问:“妈妈,你说,我们能赢吗?”
玛丽看向窗外,夜色深沉,但城市的灯火依然明亮,像是黑暗中永不熄灭的希望。
“会赢。”她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因为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赤井秀一看着母亲和妹妹,墨绿色的眼睛里掠过复杂的情绪,他想起很多年前,父亲因为探寻组织生死不知,母亲一个人挑起了整个家,带着他们来到了日本,那时候玛丽也是这样,明明同样伤心,却站得笔直,深藏不露。
“秀一。”玛丽突然开口。
“嗯?”
“别想太多。”玛丽看着他,浅绿色的眼镜锐利又坚定,“之后的行动,我们只是其中一部分,会有意想不到的帮手也不一定。”
赤井秀一顿了顿,点头:“我知道。”
他想起那个银发蓝眸的青年,想起迹部景吾面对绑架时的从容,想起那个叫仁王的青年神出鬼没的手段,想起他们之间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那些人,确实不简单。
……
与此同时,东京某处酒吧。
灯光昏暗,音乐舒缓,吧台最角落坐着三个男人。
降谷零把玩着手里的威士忌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轻轻晃动,他身边坐着伊达航,嘴角一如既往叼着一根牙签,手边的啤酒已经空了一大半,另一侧,诸伏景光单手托腮,双手捧着酒杯,慢条斯理地转了一圈又一圈,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的怀念。
“没想到,你们这两个讨人厌的家伙竟然没有打算瞒着我偷偷行动?”伊达航开口,嘴里的牙签换了个方向。
“没办法,谁让班长太聪明了,关于我们,和那位小侦探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得差不多了吧?”诸伏景光好脾气的笑了笑,对于伊达航的能力,他们还是非常信任的的。
“看来我早几天就请了假的决定是正确的。”伊达航感叹了一句,随后顿了顿,开口道,“等这次结束之后,你们俩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降谷零喝了一口酒,笑着挑眉,“继续当我的打工皇帝呗。”
“还当?”伊达航瞪了他一眼,“组织都没了还这么辛苦做什么?还不趁着机会多休息休息?”
“组织没了,但工作还在。”降谷零抿了一口酒,“公安需要人,我总得回去报到吧?”
诸伏景光在旁边轻笑:“我倒是赞同班长的话。等事情都结束了,我想回长野,休息一阵。”
“休息?”降谷零看向他,很是好奇,“然后呢?”
诸伏耸了耸肩:“不知道。可能会去旅行吧。欧洲其他地方之类的,听景吾说,那里风景很不错。”
“看来你和迹部小子相处不错?”伊达航笑了。
“那个臭屁的小鬼也是奇怪,根本让人讨厌不起来啊。”降谷零感叹。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们,他可能真的要和Hiro,要和萩原松田他们说永别了。
但是迹部景吾的出现,彻底改变了这一切。
伊达航笑起来:“那敢情好,景光到时候寄明信片啊,零要不要跟着一起去?也算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