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郭心悦葵覃,许多记忆皆与她有关。
怀生从捕捉到的记忆里感受到石郭对她的敌意,得知她从荒墟重伤归来后,他与少臾说的第一句话便是:“白谡出手得太轻了,她伤得不够重!一定要叫葵覃夺走她的命格,否则葵覃遭受的反噬之力何时才能结束?!”
那一刻,她对周遭的一切都产生了怀疑。师尊,师姐,白谡……
他们对她的好对她的喜欢都是虚假的吗?
“我曾有一段时间质疑过这世间的一切,只除了我的战部和你。恢复扶桑的记忆后,我发现师尊其实一直在苍琅陪我。”
怀生的眼睛明亮清澈,语气里听不出难过,而是千帆过尽的轻松,“我也没有我曾经想的那么悲惨,我拥有过的许多东西都是真实的,我也在被守护着。师兄,我虽不确定我的来历,但我与你便是不在大荒落相遇,也终究会碰上。”
他是神木的护道者,而她祖窍中有九道神木虚影。
怀生直觉当这九道神木虚影彻底由虚转实,便是她的力量真正觉醒之时。
她要的是神木认主,神木护道者若是不能护卫神木择选的主人,那便是她的敌人。
如若她与辞婴没有在大荒落相遇,没有彼此倾心,她想要叫无根木认主,与他势必会有一战。
孟春天尊将所有能成为她助力的护道者悉数送到她身边。
如今这局面,已是师尊谋划出的最好的局面。
可惜这样一个最好的局面依旧会有许许多多的牺牲,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
辞婴看一看她,道:“即便没有在大荒落相遇,我也不会与你为敌。”
他不可能会站在天墟那边对付她,即便他的母神是天墟有蟜一族的神女,即便他没有倾心于她,他也不会成为天墟用来杀她的刀。
当初天墟让绛羽上神与父神结婚契,或许便是为了这一日。
九黎族与有蟜一族有过宿仇,不仅九黎族,北瀛天的洪巫一族同样如此,白谡与葵覃的婚契想来也是洪巫一族取信于天墟的投名状。
想到白谡,辞婴眸光微顿,道:“我今日在大罗宫遇见了白谡。赢冕会召我去天墟,便是因为白谡提及了我,他在利用我遮掩你的身份,不叫赢冕发现你是扶桑。”
他用着若无其事的语气提及白谡,声音要多平淡就有多平淡,但他心里可不是这么回事。
星诃对浮胥充满了戒备,但比起后来了不知多久的浮胥,辞婴真正介意的却是与她相识得更早、相处得更久也有更多记忆的白谡,毕竟她曾真心实意地喜欢过他。
最初她口里喊的师兄可不是他,而是白谡。
从前她以为白谡不喜欢她,所以放下得干净利落。
眼下他又是因她入魇,又是阴魂不散地找她护她,她定然也晓得了他的心意。若白谡早点表露爱意,她成日挂在嘴里的“师兄”是不是依旧是他?
怀生打量着辞婴的神色。
在苍琅之时,他每回提到白谡,都要她认真分析扶桑错在了哪儿。这也就算了,要是她说得不好,还要崩她一脸雪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