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经历酿就出了他的偏执和癫狂,再相遇时,他定然舍不得她以一己之力支撑苍琅的天道,定然会代替她留在苍琅,也定然会……心甘情愿地为她劈风斩浪。
如此一想,他何尝不是从一开始便被算计了?
见辞婴久久不语,星诃忍不住抬起一只爪子在他眼前挥动,道:“黎辞婴,我在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辞婴伸出两根手指弹开星诃的爪子,慢条斯理道:“急什么,又不是他见一面就能把南怀生勾走。”
今日跟浮胥打的那一架,除了震慑一下他蠢蠢欲动的心思,还顺道测了下他的实力。
怀生既然信浮胥,那他便不会阻止她见他。
按照星诃说的,浮胥在阆寰界数次出手帮助她,今日又特地前去大罗天宫示警,想来他与天墟之间的关系称不上好。
他对大罗宫那株妖冶的桃树充满了戒备,夭桃可是太虚天的神木,天墟莫不是悄悄夺走了一部分太幽天的力量?
不管如何,他与天墟的关系越糟糕,对怀生来说便越好。好歹是个护道者,日后说不得能成为一个助力。倘若当不成助力,他再将浮胥杀了便是。
弑神是不容易,但也不是没有法子。
星诃可不知道辞婴心里的弯弯绕绕,直接瞪大一双狐狸眼:“他是勾不走南怀生,但你不怕他加入你们吗?神族的伴侣又不是只能有一个,他那张脸那么招神女喜欢,你忘了当初在合欢宗有多少女修对他有意?不过让他加入你们好,好像也不赖?好歹可以有多一个护道者保护我主人!”
星诃说到最后竟是将自己给说服了。要是主人真把浮胥给收了,那他是不是也能在太虚天横着走了?
辞婴:“……”
浮胥加入他们?
面容冷峻的年轻神君冷冷一笑,直接在星诃的脑门弹了给嘎嘣响:“你还真敢想!”
星诃默默地闭了嘴,眼睛却悄咪咪地朝不远处的静室看去,对怀生与浮胥独处一堂再无半分急切之色。
辞婴给怀生和浮胥安排的乃是专门用来闭关的静室,本身便带有一个结界。
此时静室里却还立着另外一道结界,结界内桃花簌簌坠落,空气里弥漫着清雅花香,简直跟置身梦境一般。
怀生只当这些桃花是结界自带的,也没多想,开门见山道:“浮胥少尊想要同我借什么东西?只要是我有的,但说无妨。”
若无浮胥在阆寰界屡次襄助,她不可能会三番四次摆脱白谡,顺利找回自己的记忆。
从前怀生没有拿浮胥当苍琅宗弟子,也不曾将他视作自己的同伴。她以为只要他与苍琅的因果一了结,他便会与她分道扬镳,陌路而行。
可出乎意料的,他却没有斩断他与她的因果。
他在阆寰界分明已经知晓她的身份,闯天门那日却还是派小骨人过来给她开道。今日又特地来九黎天为她遮掩,也是十分仗义了。
怀生想了想,又道:“浮胥少尊无需给我神木夭桃的本源之力,得亏有你,我方能在阆寰界顺利把苍琅带回天地因果,我本就欠了你一份人情。”
她今日显然是心情很好,眉梢眼角皆是淡淡的笑意,从来苍白的一张小脸有了血色,湿润的唇瓣也变得嫣红,再不是过去那张久病之人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