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那时他因因果孽力反噬致使神罚提前,只来得及吩咐不言、不语守在仙官殿便陷入了昏迷。
及至她来到大荒落的仙官殿,他在雷暴中隐约听见她的声音,方挣扎着清醒过来。
眼下他对发生在阆寰界的事几乎一无所知,浮胥和白谡是否已经知晓她就是扶桑?还有灵檀和莲藏,紫乔神官说他二神已然历劫归来,他们对怀生又是何态度?
怀生去重光仙域闯天门那日,太幽天、太虚天、无相天还有嶷荒天四位战主同时出手为她开道。
浮胥……勉强可以算作是友非敌。但白谡——
想起当初他在雷刑台望着她那根发带的眼神,辞婴摩挲着指根的一枚戒环,按捺下心中杀意。
他看着浮胥淡淡道:“她在九黎天闭关养伤,待她出关,我自会与她说。”
闭关养伤?
浮胥挑一挑眉,白骨说她闯天门那日没有遭受半点阻拦,莫不是在阆寰界的伤还未痊愈?当日带走她的究竟是谁?
浮胥正忖度着怀生的伤有多重,突然他眸光一顿,钉在辞婴耳后的一片皮肤上。
那里有一块红淤,像是吮出来的痕迹。
浮胥眯了眯眼,手中骨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掌。他在太虚之境见过太多沉溺于欲望的仙神人修,其中不乏肉。体之欲,那些沉沦者身上处处皆是欢愉的痕迹。
欢愉的痕迹……
桃花瓣速速坠落,浮胥含笑的桃花眼渐渐泛冷。
黎渊是用什么方式给南怀生养的伤?
浮胥扫一眼身侧的桃树,很快又散去眸中冷意,皮笑肉不笑道:“有劳黎渊少尊了,我得向怀生师妹借一样东西,愈快愈好。”
他出现在大罗宫不过才几个瞬息的工夫,却已经看了这株古桃树两回了。
辞婴和白谡神色同时一动,却又立即按捺住心中异样。
白谡沉冷的目光缓缓看向浮胥,浮胥与他对视一眼,笑道:“白谡天尊已经见过帝君了?”
白谡不答反问道:“浮胥少尊今日因何而来?若是为了阆寰界之事,我心魇已解,无需浮胥少尊费心。”
心魇已解?
他会与白谡动手是因为南怀生,白谡这话却是说得他是因他的心魇方会出现在阆寰界。
浮胥敲折扇的手一顿,他看一看白谡,忽然“唰”一下展开手中折扇,微笑道:“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想要助你一臂之力凑凑热闹呢。若是没得热闹凑,那日子过得得多无趣。你说对不——”
他看向少臾,和善道:“太子殿下?”
少臾在阆寰界与他交手过,虽不明白这位太虚天少尊为何要与他作对,但他到底是天墟的太子,当以大局为重,自然不会在明面上与浮胥交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