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怀生的神魂被送入了太虚之境,眼下只有我能助她。”封叙意态从容地在结界外坐下,不紧不慢道,“你没有赶我出去,想必是她给你留了话,允许我进来?”
星诃现出身形,气鼓鼓道:“豆芽……主人虽没让我赶你走,但你若是敢偷袭她,黎辞婴一定会杀了你!”
封叙微笑道:“我如今与她乃是合作关系,怎会偷袭她?再说了,你前任主人不是逼着我以真灵起誓绝不伤她的么?我偷袭她有何好处,你与其警惕我,还不如警惕天墟旁的神族。说罢,你家主人给我留了什么话?”
从无方境归来苍琅宗已有十日,这十日南怀生一直在闭关,封叙怕错过好戏,自然是乖乖留守在洞府。
天神一旦生出心魇,便要寻找消除心魇的契机,这可是太虚天神族最擅长之事。白谡会来阆寰界,想来便是因为消除他心魇的契机就在这里。
只要契机一出现,白谡便可借一整个天域的气运之力将契机锁在他身边。
封叙微微眯起眼,对于白谡消除心魇的契机已经有了猜测。
星诃极其不友善地盯着封叙,算上无方境里的时间,他在怀生祖窍呆了十年,一身毛发养得油亮蓬松,魂力也比从前厉害了不少。
作为九尾天狐一族,他的魂力能破开无数幻境,但白谡的太虚之境唯有他自个的神魂可入,星诃这个外来魂体自是进不得。再是讨厌封叙,此时星诃也不得不认同他说的话。
在太虚之境,唯有天墟天神族方可襄助豆芽菜。
星河撇撇嘴道:“主人让我告诉你,若你在太虚之境陷入险境,可先行撤离,不必等她。”
顿了顿又道:“我家主人心地良善,怕你受伤方给你留话,你最好别背叛她,否则黎辞婴一定会杀了你!”
言罢,星诃爪子朝结界一抓,竟是生生扯开了一条通道,让封叙入内。
封叙猜到南怀生给他留了话,却是没料着是这么一句话。望着结界里的少女,他那双叫人看不穿深浅的桃花眸竟罕见地多一丝正色。
封叙啧了一声,从左侧耳骨扯出一枚耳钉丢在脚下,旋即穿过结界,来到怀生身前坐下。
被他丢到结界外的耳钉瞬时变作一具半人高的骷髅,战战兢兢坐在星诃身旁。
“白骨,你跟狐狸兄好好看家,我去助南怀生。”
通体雪白的战舟在无光无象的幽暗里疾飞,战舟深处,青铜古灯撒下一片浅金色光雾,照亮了战将们从不敢窥视的一隅。
“该你了,白谡。”
白谡从入静中睁眼,淡色的瞳孔映入一张沾着血迹的脸。眉眼含笑的神女身着北瀛天战服,光滑浓密的乌发只用一根碧色发带紧紧束在脑后。
这次的太虚之境竟是在他的战舟。
白谡紧紧盯着“扶桑”的眼睛,在她伸手触向他眉角时,他蓦地扣住她手腕。
“扶桑”面露诧异,旋即莞尔一笑,打趣道:“怎么了白谡?你该不会是不好意思罢?战舟里的所有战将我都治疗过,就差你了。”
这是她会说的话,也是她会做的事,那张脸上的每一丝神情也都是他熟悉的。
每一次从荒墟下来,她都会借用生死木磅礴的生机亲自给战将们治伤。待得战将们的伤稳住了,她便会来这唯一的静室给他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