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天狐从前乃是祖神的神兽之一,祖神身化九树化解天地浩劫,天狐一族自是一同陨落在浩劫之下了。
祖神未曾陨落时,人族尚且不能修炼也不能飞升。现如今的九重天、二十七仙域还有这数不清的修仙界自然再不是星诃熟悉的世界。
他忧伤地看着手中玉简,心说他如今就只得一个魂体,又沉睡了那许多年,也不知道还背不背得下书……
翌日卯时不到,怀生便精神抖擞地来敲门了。
打坐了一夜,她这会儿浑身都是充沛的灵力,一见到辞婴便大言不惭道:“我如今进阶了,先从挥剑两万遍开始吧。”
先前她未开祖窍,第一式五个剑招,她能一气儿挥八千下。如今横跨了一个大境界,两万下想必不在话下。
辞婴闻言便挑了挑眉,道:“行,那就每日都从挥剑两万次开始。”
跟从前一样,辞婴从枫香树折下一根光秃秃的树枝,一口气把第二式的六个剑招使了出来。
虽只是一根树枝,但他演示起第二式来却比握着重水剑演示第一式还要浑然天成,如笔走龙蛇、气吞日月。
演示完后,他便看着怀生问:“剑招都看清了吗?”
“看清了。”
怀生点头表示她看清了,之后便握着重水剑,一动不动地等着辞婴过来。
辞婴被她看得莫名,道:“看清了便先从第一招开始练。”
怀生也一脸莫名,问他:“你怎么还不过来?之前学每一个新剑招,你都是先握着我的手带我领悟一遍。”
辞婴听见她这话,陡然一怔。
先前他脑中只有一点零星记忆,犹如隔岸观火般朦胧而不真实,自也不在乎那些所谓的过往,做事只凭本能,随心而动。
如今所有记忆归位,知晓了他与她的前尘以及他对她的心思,再用如此亲密的方式教她淬体功,与欺负人也没差了。
倘有一日她恢复了从前的记忆,他不希望她忆及今日时……会心生不喜。
辞婴轻身跃至树上,话音平稳地说:“你已经能将第一式融会贯通,这第二式自然无需用从前的法子。”
他眼睛没有看她,神色倒是与平常无疑,语气也相当的理直气壮。可怀生总觉得不对劲,心里也有些无法言说的不快。
昨夜也是如此,不就握了一下他的手腕吗?竟然冰清玉洁地让她松手,她明明没使多大力气。
怀生抬眼凝望他。
暗沉沉的天色下,他满头青丝尽数拢在脑后,发梢沾着雪沫,被暮春的风吹得起起伏伏。落月灯悬在他肩侧,将他半垂的眼睫照出一层绒绒光晕,叫人看不出他的眸色。
被她目光如炬地盯着,辞婴岂会不知?当即便遣了一根柔软的枫香木条拍拍她额头,斜睨她道:“剑招没记下?”
四目相视片刻,怀生从他眼中看不出异样。只好压下心中那点莫名其妙的不虞,抿抿唇,握住重水剑,狠狠练起第二式第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