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没说一会儿话,传音符同时一亮。正是辛觅的传音,吩咐他们明日便与她一同启程回涯剑山。
初宿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起身往外走,“我要去给这次的任务收个尾。”
怀生猜到初宿要做什么,忙道:“我与你们一起去,你们先在外头等我。”
待得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回头看辞婴,正要说话,辞婴已经凉飕飕地开了口:“你若是再说一句我虚或者身子差——”
怀生噗嗤一下笑出声:“不说不说,我就是想叫师兄你安心在驻地养伤,我去老槐树那里转转便回来了。”
辞婴看一看她,云淡风轻地“嗯”了声。
怀生见他如此配合,反倒有些担心了,心说他方才给辛师叔掠阵时莫不是又受伤了?
思量间,忽又听辞婴道:“云杪真君的亲传被人夺舍,你可觉得云杪真君有错?”
“怎会是云杪真君的错?”怀生几乎是脱口而出,“分明是那五名夺舍者的错,云杪真君也是受害之人。”
辞婴似乎是对她这答案很满意,语气里难得地多了几分严肃:“你说得没错,从来就不是云杪真君的错。”
他是看着怀生眼睛说的这话,那目光凛然得,都叫怀生觉得他这问题问得别有深意了。
见她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辞婴唇角一扬,屈指叩她额心,道:“还不快去,天都快暗下了。”
怀生摸着额头正要出门,突然想起一事,忙又回过身,望着辞婴道:“黎辞婴,你还有力气给我做个纸鸢吗?”
辞婴挑眉:“纸鸢?”
“嗯。”怀生将一枚玉符轻轻贴上辞婴眉心,“这样的纸鸢。”
辞婴的灵识立即现出一只大鹏纸鸢。
他望着少女满是期待的目光,恍惚间,好似又回到了归云镇那间简陋的院子。
每次要他做木工时,她便喜欢这样望着他。直看得他将到嘴的拒绝生生咽了回去,乖乖地当个小神女专属的木工伙计。
片刻后,木工伙计黎辞婴重出江湖,给他师妹做了一只活灵活现的纸鸢。
怀生带着纸鸢脚步轻快地出了静室,刚走没一会儿,辞婴便咳了一声,一口鲜血从唇角溢出。
刚被他从灵台放出来的星诃:“……”
“你看看你这张脸都成什么样了,比你强行结丹被雷劈时还要惨不忍睹!”
辞婴垂眸睨他,凉凉叫了声:“狐狸。”
这熟悉的一声“狐狸”把星诃叫得浑身毛发炸起。
失忆的黎辞婴要么叫他“九条尾”,要么叫他“星诃”,只有从前那个的黎辞婴才会叫他“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