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了。
越走近,酒儿的话越少。
到了门口,她忽然挣开我的手,噔噔噔跑上前,扒着那扇歪斜的木门往里看。
院里,梧桐叶积了厚厚一层。
枯井上的青石板,还压在老地方。
酒儿趴在井沿上,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了半天。
然后,她那两只丸子头,慢慢耷拉了下去。
“主人。”
“嗯?”
“没味儿了。”她小声说,“大家都走了。”
“……”
我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等你雪棠姐姐回来,咱们把这儿,重新再装潢一番。”
“嗯!”
……
从老宅出来时,天边只剩一线暗红。
转身锁门的当口,眼角余光,忽然扫见了一样东西。
巷口那面塌了半截的土墙上,糊着一张画。
走近了看,崭新的,浆糊还泛着潮。
画上是一女一狗。
女子执剑,眉眼被笔墨描得粗糙,唯独那一股子睥睨的劲儿画出来了。
她足下,一头黑毛巨犬龇着满口獠牙,妖风滚滚,凶神恶煞。
画顶一行朱砂大字。
“裴仙子大战狗妖”
下首另有两行小字:
今夜子时,城下旧窑,生死无论,盘口任押。
凭画入场,一画一席。
“主人,狗狗!”
酒儿踮起脚尖,伸出小手指,戳了戳那颗狗脑袋:
“嗯。”
“画得好凶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