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用饭的时辰,今日自然要留下来了。
赵壤又开始纠结。
秦王身体不好,他跟赵胜还不一样,纯粹是年纪大了,身体器官自然衰败。系统可以治赵胜,却不能治秦王。
且即便有办法,它也不能这么做。
根据系统的说法,秦国君王对历史影响巨大,改变他们的命运很可能意味着历史大幅度改写。
系统可以辅佐宿主以其他方式改写历史,却不能直接以后世技术强行为君主续命。
赵壤虽然觉得惋惜,但也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他纠结的是要不要给秦王做饭。
人身体不舒坦的时候都没什么胃口,秦王也是如此,一些别具特色的美食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他的食欲。
从前赵壤就是这么对赵胜的,但他与赵胜情分深厚,在秦国却身份敏感,万一秦王出了什么事,其他人要赖在他头上怎么办?
不等赵壤想出结果,膳房准备的菜已经拿来了,赵壤看着眼熟的菜色,头上缓缓冒出问号,甚至怀疑有别的穿越者。
蔡泽也看着桌上的吃食:“这几样未曾见过。”
秦王点点头:“是子楚献上来的,寡人觉得滋味不错,你们尝尝。”
蔡泽笑着入座:“莫非这也是从别的国家传来的?”
秦王瞥赵壤一眼:“谁知道呢?”
赵壤:“……”
蔡泽笑吟吟道:“原来是公子壤的杰作。”
秦王从鼻子里“哼”一声:“有这样的好东西,告诉子楚却不告诉寡人,我看你眼里是没寡人了。”
赵壤:“……”
第50章
陪着秦王用过午饭,赵壤和嬴政便出宫了。
快到宫门口的时候,遇到了一位身着甲胄、气宇轩昂的男子,正是太子柱长子,子楚的庶长兄子傒。
他今年三十多岁,十年前立功后受到看重,被逐步提拔,眼下领着一支数千人的军队,负责守护咸阳。
既是长辈,官位又高,见了自然要行礼,赵壤和嬴政深深作揖:“政见过伯父,壤见过公子。”
子傒只是微微颔首,一句话都没说,连脚步也未停一下,与他们擦肩而过。
赵壤直起腰,心中有些不高兴。
他们只是晚辈,并非奴婢,向子傒行礼是尊敬之意,但对方的态度未免太轻率了。
他也就罢了,身为赵国人,来秦之前便做好了会被轻慢的准备,但嬴政凭什么受这份委屈?
嬴政倒是很淡定,上了马车后才道:“公子子傒生性高傲易怒,故而虽才华出众,却一直没有被立为王太孙,阿父借助吕不韦与华阳夫人之力回到咸阳成为嫡子,在伯父看来是抢了他的位置,且手段不够光明正大,故而一直看不上阿父,今日这般对我也在预料之中。”
赵壤轻哼一声:“近水楼台先得月,他身处咸阳,这么多年未曾如愿,不反思自己之过,反倒责怪阿父,实在奇也怪也。”
赵壤才不管子傒是性格鲁莽不得太子柱喜爱,还是品行正直不愿用“鬼蜮”伎俩,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秦国容不下一位冲动易怒的君主,也容不下过于正直的君主。
嬴政不愿多说,转移了话题:“你去官署吗?”
他是一定要去官署的,每日公务繁多,陪秦王待了小半日,今夜必定要晚一些了。
但赵壤却并非如此,农具技术已经相对成熟,需要调整的地方并不多,他只要每一两日去官署走一趟、待上小半日即可。
赵壤果然道:“我今日不去了,回工坊去。”
这是指子楚在府内为他设置的工坊,算是赵壤的工作间,如今在研究弩机,要推广的农具有什么问题,他也会在这里研究试验。
马车先去官署送嬴政,然后再带着赵壤回府。
到了官署门口,赵壤对下车的嬴政挥挥手:“晚上我再来接你。”
嬴政:“让御者来即可,你莫要奔波了。”
“那不行!”赵壤断然拒绝,趴在车窗上笑嘻嘻道,“我一时不见阿兄便想得慌,想早点见到阿兄。”
路过的官吏闻言,都投来揶揄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