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镜流这一声吼没压着嗓子,江澜跟池恩都被她震得脖颈一缩。
池恩飞快地在心里念了声“阿弥陀佛”,同情地瞥了江澜一眼,顺势把自己蜷进沙发角落,乖乖扮起了鹌鹑。
江澜姐想追到她姐,前路漫漫,有得熬咯!
池镜流要气死了。
她吃哪门子的醋?就算年少时对季桐有过那样的心思,这都过去多久了,她至于为这个吃醋吗?!
她越想越生气,气愤中还掺了点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委屈。
捏着叉子的指节缓缓收紧,她一下下戳着碗里的果肉,借此发泄心中的郁气。
“这是怎么了?还没进门就听见你在吼人。”
含笑戏谑的女声自门口响起,像一阵不疾不徐的风,吹散了屋内略显紧绷的气氛。
池镜流闻声抬头,便见季桐闲闲靠在休息室的门框上,一身明艳张扬的红裙,眼梢轻挑,笑意促狭。
池镜流那股蹿到心口的火气“蹭”地一下,灭成了细弱的小火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季桐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掌控感,总能让她瞬间安定下来。
就像炸了毛的猫被人捏住了后颈,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
池镜流装作无事地靠回沙发背,嫌弃地撇撇嘴角:“没什么,就是不爽某些人带着自己老婆招摇过市罢了。”
视线扫过季桐身侧那道修长身影,眼里飞快闪过一缕不易察觉的惊艳。
女人白衬衣,阔腿裤,领口敞开一截,露出一段修白的脖颈,冷淡而禁欲。
明明周身气质与季桐完全不搭,可站在一起就是格外养眼,格外般配。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吧。
池镜流撇开视线,在心底嗤了声:狗情侣。
“抱歉,没考虑到你,下次我尽量低调点。”季桐两眼一弯,摇曳生姿地牵着谢纾一路走近。
池镜流“kao”了声,连忙团起身子,手脚并用地往后挪。
“狗情侣了不起啊!”
“江澜,离她们远一点!小心闪瞎你的眼!”
江澜冷不防被点名,唇角不明显地扬了扬,十分配合地往池镜流那边靠。
“小心。”她伸手扶稳了池镜流手中歪歪斜斜的沙拉碗,低声问:“要不我端着吧?”
池镜流摇头,随手把碗撂到茶几上,一把拽过江澜,把人拉得更近了。
“离她俩远一点。”她戒备地盯着纾桐二人,手指紧紧抓着江澜的胳膊。
季桐淡淡扫她一眼,勾起红唇,轻轻笑了声:“幼稚。”
心里却哈哈笑开:这两个人,一个没自觉,一个不敢说,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捅破那层窗户纸。
池恩从沙发角落里迎上来,眼神盈亮。
季桐觉得,池恩对谢纾是有点迷妹心态在身上的。
“季桐姐姐,纾纾,你们来啦。”小酒窝在那白生生的脸颊上漾开,甜津津的。
“是啊,你们等很久了吧?”季桐笑着问。
池恩摇头,眼睛依旧亮晶晶的。
三人来到沙发边上。
沙发是半圆形的。之前池镜流跟江澜坐一头,池恩单独坐一头,中间空了一大截。
季桐偏头看向池江二人,池镜流仍鼓着脸瞪她们,手指搭在江澜手腕上,一副老母鸡护崽子的模样。
季桐眉梢轻轻一挑,歪歪脑袋:“那我们就坐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