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会儿,就忍不住微笑,全然不见从前的冷厉阴寒,就连胃口也好了很多。
尽管因为加盖房屋,畅合楼噪声不断,可气氛却出人意外地平和安宁。
大前天,陆靖寒特意让他打听武陵高中考试和放假的时间,只等放假,就把杨思楚请来。
自从杨思楚踏进畅合楼的院子,陆靖寒眸中的笑意就没有消散过。
把厨房和只砌了半米高围墙的议事厅看完,侍卫从大厨房提了食盒过来。
秦磊笑着说了句,“已经吩咐人跟二太太说过了,小姐会留饭。”手脚麻利地把盘子和碗碟摆在案桌上,识趣地退出去,掩上了屋门。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温润的风不知趣地吹动着窗边纱帘,发出轻微的悉索声。
菜是青椒牛柳、糖醋小排、芹菜炒豆干,还有一盘白灼虾。虾不多,只有八只,个头却不小,足有一虎口那么长。
饭是雪白的粳米饭。
陆靖寒挑了只最大的虾,不紧不慢地剥掉皮,蘸一点姜醋汁,递到杨思楚面前,“这是海虾,你尝尝。”
他的手修长匀称,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指腹处密布着厚茧,但关节却不突出,像是玉雕一般,而手的主人唇角含笑,黑亮的眸子如同仲夏夜的星子,熠熠生辉。
杨思楚接在小碟里,用筷子夹起来慢慢吃了,虾非常好吃,肉质细嫩带着丝丝鲜甜,不像河虾有股土腥味。
这只还没吃完,陆靖寒又递过来第二只。
杨思楚忙道:“不用麻烦您,我自己来。”
“虾得趁热吃才好,冷了会腥,我剥得比较快。”陆靖寒说着,将其余虾全都剥出来,推到杨思楚面前。
就跟陆靖寒不耐烦挑鱼刺一样,他也不耐烦剥虾。
因此陆家经常做龙井虾仁、虾仁豆腐甚至软炸虾仁,极少做白灼虾,偶尔几次,也是文竹或者文兰在旁边伺候着剥壳。
至少,杨思楚没见过陆靖寒降尊纡贵地亲自剥虾。
看着面前红白相间的虾肉,杨思楚心头微涩,一股酸酸甜甜的感觉涌起,瞬间弥散开来。
吃完饭,秦磊过来收拾桌子,瞥见陆靖寒面前的一堆虾壳,目光闪了闪,迅速地端来铜盆还特意拿了块力士香皂,伺候着陆靖寒洗过两遍手,才搀扶他去了书房。
宽大的案桌上重新摆上了太湖石的盆景、笔山、笔洗以及文房四宝,案桌中间则放了两个笔记本。
陆靖寒将笔记本推到杨思楚面前,“给你的礼物。”
杨思楚轻轻翻开,扉页写着“有志者事竟成”六个字。字是用毛笔写的行书,勾划撇捺之间,力道十足锋芒毕露。
而内页却是用钢笔写的正楷,字体工整圆顺却又不失劲练。
“我给你做了规划,从这个暑假开始,每周要复习的重点内容。”陆靖寒伸长胳膊,指着第一行字,“第一周需要复习的是第二册课本第一章的知识点。”
杨思楚看他胳膊伸得吃力,忙将笔记本往他那边推了推,而她半俯在桌面上,以便看得清楚。
陆靖寒翻到第二页,“这是两个重要的公式以及推导过程,后面跟着习题,把这几道习题的解题思路吃透了,再遇到类似题目就知道怎么作答了。”
杨思楚受教地点头。
他们离得近,阳光自洞开的窗棂照射进来,杨思楚脸庞上纤细的绒毛好似染了层金色的光辉。
而她身上浅浅淡淡的茉莉花香,丝丝缕缕在他鼻端回旋,绕得他心猿意马。
这种感觉许久不曾有过了。
自从他受伤以来,就未曾有过这样的绮思,也没有奢求过会有女子愿意与他共赴云~雨。
陆靖寒猛地合上笔记本,“你回去慢慢看吧,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第32章谋划偷偷把人弄来乐呵几回
杨思楚回到家时,廖氏也刚从面馆回来,看到奖状,笑道:“好好收着别弄皱了,过年时候贴到墙上。街坊邻居来拜年都能看到,多荣耀。”
杨思楚笑问:“如果我拿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岂不是更荣耀?”
廖氏道:“那可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咱家怎么也得摆上三天流水席。考上大学是不是就跟戏文里唱的考中进士一样?”
“不至于,最多算个秀才吧?”杨思楚笑着拿出那两本笔记,“五爷帮我做的复习规划。”
廖氏从头翻到尾,她看不懂上面的公式,却能看得出字迹的认真与工整,不由叹了声,“写这么多页,得耗费多少工夫?”
岂止是写这么多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