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声月愣了下:“你这次怎么看得这么开?”
陆灼颂哼哼一笑,没说话。
陆声月也破涕一笑。她突然有些看不懂自己这弟弟了。一直呜呜喳喳的一个小红毛,偏偏在这种大事上,淡定得不像他。陆声月不知道为什么,但忽然就安心了几分——大约这小子是长大了,人在经历过重大的什么之后就会长大,就会变一个人。
陆声月抱着胳膊,仰着头。身边是平静的冬风,吹得萧条,也很安宁。
“这样也算结束了。”她说,“你……”
“出来!”
突然有人大吼。
“谁是这个百川的负责人,给我出来!!”
陆声月话一顿。
一群人转头望去。
声音来自远处,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气势汹汹地从路那边走来。他两眼赤红,像个亡命之徒。
看见那人,陆灼颂瞳孔一缩。
一瞬间,身体比脑子快。他迅速转身,一把拽住安庭。
安庭却已经僵住了。陆灼颂一下子没拽动他,他又狠劲儿一扯,才将人踉踉跄跄地带走。
他把安庭拽到旁边的楼宇旁。
陆灼颂打开安全出口的铁门,把硬邦邦的安庭往里一塞。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绳子,又把安庭系在楼梯扶手上。
“没事的,”陆灼颂边系边说,语气急促地安抚他,“没事,庭哥,我去解决,你在这儿等我。”
说完,陆灼颂往他肩膀上拍了拍,一句话都来不及多说,转身就跑了。
安庭张开嘴,却被恐惧堵了嗓子,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大门砰地关上。
陆灼颂跑出门,回到路上。百川集团的门前已经聚集起了一群人,人们把那男人团团围住,保安正劝着他冷静。
男人红着眼大声嚷嚷:
“你们集团的付总,上个月跟我答应的好好的!说好了让我把安庭带回去,结果害我被打了不说,现在还没消息了!”
“你们陆氏强闯民宅,把别人家儿子抢了,还有理了是不是!?”
“大家都来看啊!”
男人回头,对着身后一群记者叫喊,“都来看看,这就是陆氏!装什么好人,我脸上被他儿子打的,都留疤了!”
记者们举起长枪炮弹般的照相机,对着男人亮出的一道疤狂拍。
陆灼颂的脸色一阴。
是安海刚。
这阴魂不散的混账,居然跑过来了。
陆灼颂一走回来,陆声月就赶忙问他:“怎么回事?是你那个男朋友的家人?带着一堆记者上门来了,有手段啊。”
“有手段也叫他滚。”
陆灼颂抻抻身上的衣服,捋了两把红发,就朝着安海刚视死如归地走了过去。
“老弟!”
陆声月叫他,没叫住。
陆灼颂推开聚集围观的人群,喊了声:“哎!”
安海刚看见是他,快被闪光灯亮瞎的双眼一亮。
“就是他!记者朋友们,就是他!”安海刚指着陆灼颂,“就是他打的人,他就是陆氏的儿子!”
一堆长枪炮弹又对着陆灼颂噼里啪啦地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