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颂的眼神飘了出去,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问这个干什么?”安庭问他。
“也没什么,就是有件奇怪的事。”陆灼颂盘起一条腿,手握着膝盖,晃了晃脚,“你前两天出事,我气疯了,跑去问秘书到底是谁泄漏了你的信息。秘书就告诉我,我爸去问过。”
“然后她又说,我妈也在两个月前,就让秘书部去调查‘安庭’这个名字了。”
“我就在想,是因为什么。”陆灼颂说,“她两个多月前又不认识你。”
安庭把两只眼都睁开了。
他歪过脑袋,望着陆灼颂。
陆灼颂睁着双澄澈的蓝眼睛,一脸天真地和他对视。
安庭木着脸和他对视半分钟。
安庭说:“你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陆灼颂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大惊失色:“你知道为什么!?”
下一秒,陆灼颂朝他扑了过来,急切道,“为什么啊,庭哥!你早就认识我妈!?”
安庭又木着脸和他对望。
沉默好久,安庭提起胸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出来。他从躺椅上慢慢腾腾地坐了起来,发愁地又回头看了陆灼颂几秒,伸手,重重地把他的脑袋拍了两下。
“我突然发现,”安庭说,“我真的把你养得很好。”
所以陆灼颂有时候还是很笨。
陆灼颂不明所以:“是很好啊,那怎么了?”
“没事,”安庭说,“带我跟你妈见一面吧。”
很不巧,陆简今晚没空,她出门去应酬了一晚。直到第二天晚上,夕阳再次西下,她才披着西装回到本家。
时机正好,今晚是付倾需要回付家一趟,没在家里。
陆灼颂带着安庭下楼,到了一楼别馆的一间茶室。
陆简换了身松松垮垮的居家衣服,坐在里面,泡着一壶清香的绿茶。
“坐。”她指指面前的空座,“见我,是要说什么?”
安庭没说话,只是目光深沉地望了两眼屋子里的佣人们。
陆简瞧了他一眼,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都先走吧。”她说。
佣人们便一鞠躬,离开了房间。
待门关上,安庭便按住陆灼颂的肩膀,把他往房间里推进去一些:“那我就直说了,陆总。”
陆简朝他挑挑眉。
“你的儿子人很好。热情、率真、坦诚,不过有时候容易得意过头。”安庭说,“他特别容易相信别人,同样的,只要对方是他信任的人,只要没到受到背叛的那一步,他永远会在和对方有关的事情上扔掉他的脑子。”
陆灼颂刚被夸得有点飘飘然:“……”
陆简:“……”
“所以,我的意思是。”
“如果你不把实话亲口告诉他,”安庭说,“他死都不会动脑的。”
陆灼颂懵逼地看着他:“啥?”
他又懵逼地看陆简:“什么实话?”
陆简也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她又看看安庭。
安庭平静地看着她。
空气里死寂一会儿,烧水壶在陆简手边嗡鸣起来,响起叮铃铃的提示音。陆简把水壶拿起来,终于叹着气,开了口:“陆灼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