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庭看着这群人像一群犯人一样被押走。
店门口,还剩下两个保镖。
两个保镖从店长手中拿过陆灼颂刚买下的衣服,走到陆灼颂身边,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陆灼颂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打开,拿出一沓子钱,塞给店长:“不好意思。”
店长满面春风地接过钱:“陆少别放在心上,慢走,下次再来!”
陆灼颂转身走了。从安庭身边一过,他就抓住安庭一只胳膊,拉着他往电梯那边走。
安庭猝不及防地被带走。陆灼颂带他乘着电梯,坐到地下停车场。
就见那一群混混正被保镖们拽着头发往一个角落里拖,像一直以来他们对安庭做的那样。
其中一个保镖跑了过来:“二少,怎么处理?”
“听他们的啊。”陆灼颂朝那群混混扭扭脸,“不是说要撺掇一局吗,问问他们从前怎么撺掇的,你们就陪他们撺掇撺掇。”
安庭:“……”
安庭突然发现,陆灼颂是个很懂得什么叫以牙还牙的人。
保镖朝他点头,说了句知道了,转头跑了回去,开始执行陆灼颂的命令。
陆灼颂把安庭拉着去后面围观。安庭就眼见着那群混混被一群人高马大的保镖围成一团,吓得全都哭了。
一说从前怎么把安庭当局撺掇的,一个个话都说不全,支支吾吾半天,死都说不出来一句,反倒还嘴硬着叫喊,问陆灼颂到底是谁,说要跟郑玉浩告状。
陆灼颂冷笑一声,完全无所谓:“你告去呗。先说说,你们是怎么撺掇出一局的?”
这群人依然嘴硬着大叫:“你等着吧你!郑少弄死你!!”
好在陈诀刚在商场里听了两耳朵,立马就举起手跟陆灼颂告了状:“二少,那个瘦子刚刚说是玩的抽签和猜拳!”
他又指着胖子和瘦子,“这俩混蛋还骂安庭血包库!”
这一告状,就把这群混混告得脸色惨白。
陆灼颂倒是如沐春风地朝他们一笑,灿烂的笑容相当可怕。
“这么撺掇的啊。”他笑着说,“行,我今天不拿这招废了你们,我就不出这个商场了。”
他一挥手。
保镖们会意。于是就按着从前的玩法,他们玩着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就过去揍一拳头。
陆灼颂又给这群混混挨个起了编号,然后叫人撕了两页纸。
把纸都撕成长条,一张上面写了一种又一种的揍法,另一张上面则写了这些人的编号。
保镖们就这样做了个小抽签桶,递给了陆灼颂。
陆灼颂抽到哪两个,就对哪个人用对应的方式。
一群混混被这种随机匹配揍得满地找牙,没一会儿就哭得撕心裂肺,连连求饶,吓得涕泪横流。
“我错了还不行吗!”他们哭叫着,“我错了!哥!我管你叫哥!!”
陆灼颂置之不理,转头问安庭:“你也玩玩?”
安庭没说话,站在原地,沉默地望着那群混混。
他们爬都爬不起来,哭得眼泪鼻涕流一脸,没一会儿就全都鼻青脸肿的,狼狈又滑稽。
从前,坐在那里挨打的一直是他。
郑玉浩就是这样带着人把他围在中间的,也玩这些抽签和猜拳。
那时候,他们边玩边笑。安庭坐在这群人刺耳的笑声里,怕得精神萎靡,像个破布垃圾似的蜷在角落——他根本不知道下一招是什么,会是几个人来。就像上刑场一样,他只能慢慢地熬。
他脑子里嗡嗡地响,身上疼得青一块紫一块,还流着血,也爬不起来。
他连哭都不行。
哭会让这些人更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