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思苦:“手续办好了就走,就这几天吧。”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杜思苦是明天走。
她可不想到处说,万一被人拖住怎么办?
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
拖拉机厂。
电话费不便宜。
陈队长从传达室出来,看着外头的树,又瞧了瞧天上的云,跟往常没什么不同。
蝉热得嘶鸣。
陈队长这会感受不到这份热意,他心里有些难受。
杜同志要去上大学了。
这一去只怕要好几年,再过几年,他都快三十了吧。
他妈不喜欢杜同志,反对得厉害,不是闹着绝食就是要闹着找他领导。他把人送回去了,陈母只当儿子服了软,喜滋滋的回老家准备找儿子找个贴心柔顺的姑娘。
“陈队长,邵同志的小院被人围了,您赶紧过去看看。”保卫科的同志一路跑着过来的,满头大汗。
陈队长顿时顾不得其他,飞快的窜了出去,往老领导的小院去了。
晚上,机修厂。
杜思苦从禇老家回来,袁秀红跟余凤敏已经在筒子楼里等着她了。
余凤敏一脸兴奋,“最后一晚上了,咱们去市里看电影吧。”
杜思苦:“不去。”
明天的火车,她今天哪也不去!
万一出事怎么办。
临门一脚,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袁秀红笑着,“我就说思苦不会说的。”别看杜思苦平常大胆得很,但是在大事上还是很小心谨慎的。
上大学就是大事。
今天晚上,杜思苦肯定会在机修厂,一直呆到天亮,然后早起去火车站。
安全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