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
杜母是赶上最后一趟公交车回来的,最后一班人特别多,她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怎么挤上来的。
路上太饿了,在街边的小馆子买了两个馒头,填饱肚子这才有力气回家。
老四的心是真狠啊。
杜母回到家,就回屋里躺着了,她心里难受、她心疼、她对老四的所作所为心寒……
她觉得以后没指望了。
这日子怎么这么不顺她的心呢?
“怎么了?”杜父进屋,“老三不肯啊?”
杜母这会额头贴着湿毛巾,躺在床上,一看就是不舒服。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这去了趟拖拉机厂,怎么难受成这样了?
杜母难受得话都说不出来。
缓了好一回,“老三,下乡去了,把拖拉机厂的工作辞了!”
“正式工!”
杜父也是愣了半天,“老三是拖拉机厂的正式工?”
“他下乡了?”
怎么会下乡呢,老五不是去了吗?
杜母捶着胸口,“老四这个没良心的,我不舒服让她送我回来,她理都不理我啊……”
“她把我扔在那不管啊……”
“我一天没吃东西她都不说送吃的过来啊……”
杜母又唱又喊,说着说着眼泪真流下来了。
杜父的脸阴沉沉的。
第二天,杜母病倒了。
这次比上次病得更重,杜父还是晚上下班后才发现的。
白天是杜奶奶起来做的饭。
当天晚上,杜父连夜去了厂卫生所,门是关的,硬是被他敲开了,把医生带到家里来给杜母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