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低声告诉杜思苦:“爷爷过世的时候爸请了长假,没评上先进员工,心里憋着气呢。”铁路发的年货不少,其实罐头米面糖的什么的都有,只不过被杜母藏了起来,说是过年走亲戚要用的。
杜思苦倒不在乎这个。
她问:“咱们以前睡的上下铺,西屋好像没有。”
“放到小姑那屋去了,小姑把屋里的东西搬空了。”老五说,“咱们家也没多余的家具给布置。”
姥爷虽然是家具厂的,毕竟在邻市,东西不好运过来。
光是车费都要好大一笔钱呢。
不划算。
到了厨房,一人揭开热菜的锅盖,放放气,另外一个则是去另一个锅边用饭勺打饭去了。
杜母去了院子里,在院门口往外张望。
指望杜二能回来。
没等到杜二,倒是等到了隔壁的沈洋,沈洋端着一个两个大盘子过来了,他妈今年炸了肉丸子,还炸了小鱼干,给杜家送一点过来尝尝。
“沈洋啊,你瞧着精神了。”
杜母笑着把沈洋接到屋里,转头,就去厨房剪了一截香肠,“老四单位带回来的,你带回去尝尝。”
不多,就是个心意。
沈洋也没推辞。
他瞧了几眼杜思苦,最近他晚上睡得不太踏实,总是梦到他跟一个人结婚了,生了三个孩子,孩子们倒是听话懂事。
就是,他似乎过得不太好……
早上醒来,他就不记得了。
刚才看到老四,隐约觉得老四跟梦里的那个人感觉有些像。
杜思苦察觉到了沈洋的目光,抬起头,“你跟你前妻的事解决了吗?”直接了当的问。
沈洋一下了回到现实,他捏了捏鼻子:“她跟那位程干事结婚了。”何美姿已经搬到程家去了,这一次,证也领了。
杜思苦发现沈洋说到前妻的事,不像之前那样感情充沛了,这是,放下了?
真是稀奇啊。
记忆里,上辈子沈洋过了大半辈子,临到老年,还惦记着那位姓何的前妻呢,人家一回来,就巴巴的凑上去了。
“她结婚了,我跟她没可能了。”沈洋语气还有复杂,不过,这次是真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