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震惊大叫:“怎么回事!我怎么出不去!这里明明是我构织的梦境!我怎么可能出不去!”
祂沿着城市的边界疯狂找出路,却发现无论飞天遁地都出不去。
忽然祂停下来,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
祂现在实力大减,根本做不出,也没必要做出太宏大的梦境。所以,如果是祂构织出来的梦境,最多只会囊括一个医院。
可现在,这个梦境的大小居然包涵了整个城市!
祂猛地回头看去,夜晚的春城,灯火点点,高速上车流不息。很多大厦还亮着灯光,那是还有人在加班,一栋栋民宅里,无数人家正在上演着相似而又不同的晚间生活。
一切都如此逼真,如此细节。
祂猛地后退了好几米,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不是祂的梦境,是那个列车长自己的梦境!
而祂,梦想之神,一向只有祂制造梦境玩弄别人的份,现在却被困在别人制造的梦境里出不去!
……
姜启在医院里住了三天,脑震荡减轻了,身上也没有别的不适,但记忆一直记不起来。
经过检查,大脑里并没有器质性病变,医生就让她出院,回去观察。
姜启站在医院大门口,一时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拿出手机,上面的购物软件上有她的收货地址,那她应该是住在这个地方的吧?
半个小时后,她从出租车上下来,看着面前的馨安小区,然后一步步来到5号楼,605。
用钥匙打开门,里面的一切还是让她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好像好久没回来了。
不过既然能熟悉,她应该是没来错地方的。
看了一圈,家里没有什么吃的了,她决定去买点东西,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却发现小区里来了不少陌生人。
这些陌生人的目光都很奇怪,放肆、挑剔、冷漠、无情、高高在上,看小区里的人有一种看蝼蚁一般的优越感,嘴巴里则是叽叽咕咕的,说什么方言完全听不懂。
而且他们看小区里的财务,比如车子,比如树木,比如别人家里的贵重物品,都带着一种挑选货物的感觉,好像在盘算着到时候要把那些东西拿来给自己用。
……很奇怪,也很讨厌。
像一群丑陋又肮脏的小偷。
姜启冷冷地看了看他们,继续往外走,但到了外面,发现路上也能看到和小区里那些陌生人气质一样的人,甚至到了超市,还能发现好多显然是来蹲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