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号,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全工成状似老实地盯着屏幕,心思则早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他不能摸鱼摸得太明显——房间里有检测器,一旦他连续注意力不集中超过五分钟,就会发出提示警报。
眼睛不能总是乱动,只好用耳朵娱乐,旁边的同事一只耳朵里戴着耳机,正在听歌,偶尔还会小声哼唱。
反正领导没事不会到监控室里来,他们不需要担心因为态度不端正而被扣除工资。
“灰色的天,连绵在荒原……咦?”
同事的哼唱声戛然而止,他停下了摸向薯片的手,盯着屏幕,结结巴巴道:“你们看,005号保管室里——”vb大吃一团
全工成没有听见后面的话,在注意到保管室的情况不对时,他便不由自主地将身体朝屏幕倾斜,试图观察得更清晰一些。
——透明的保管柜当中,永远虚悬在纸页上的笔忽然动了。
钢笔动的频率并不高,就像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正握着它,同时漫不经心地思考着,待会应该从哪里下笔。
“快点去——”
同事的喉咙中发出了近乎尖锐的叫声,尖叫惊醒了沉浸在屏幕画面中的全工成后。他知后觉地回过神来,想起自己需要做的并非盯着监控不放,而是立刻通知上司。
立刻通知上司。
立刻。
履行职责的念头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深深扎根进了全工成的脑海中,正不断地跟“想看屏幕”的念头进行拉锯。
他的额头上青筋凸起,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旁边已经有反应快的同事伸手去按警报铃,慢了半拍的全工成只摸到了一种又黏又滑的物体。
——那是同事的手。
同事原本光洁的手部皮肤寸寸开裂,露出了下方鲜红的筋肉。
“啪——”
恐惧的情绪瞬间填满了全工成的精神之海,他的眼球迅速充血鼓胀,同时有什么响了起来——他听见了自己血管爆裂的声音。
温热的液体顺着桌面流淌到地上。
……
理论上应该保持静音的新风系统因为功率过高,发出了明显的嗡嗡声。
监控室的大门敞开,里面的血腥气迅速消退,替代出现的是一种类似花草跟水果的芬芳气息。
刚刚完成一场定制手术的金琮云匆匆赶来,她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个昏迷不醒的工作人员被智能病床抬去了急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