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父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浑话!”
“家里再紧张,能紧张到买老宅的份上吗?!还有,你说你被开除,是什么意思!”
就这样,厉父问一句,厉寒霆回答一句。
在挤牙膏般的割据战中,厉父逐渐了解了如今的形式。
在知道如今的所有境地,都是因为儿子管不住自己识人不清,婚内出轨等骚操作造成的后,厉父虎目圆瞪,恨不得拿起棍子狠狠打在厉寒霆身上。
“你个兔崽子!老子我辛苦一生打下的家业,是为了给你这么霍霍的吗?!做事不长脑筋的东西!机缘到手边都能放走了,把自己的一手好牌打烂!”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厉母:“连累着你母亲都要跟着受罪!”
厉母见厉父维护自己,顿时感动得泪眼汪汪,不住地点头。
哪知下一秒矛头就指向了自己:“还有你!点什么头!”
“儿子做了这么多离谱的事情,你就不知道管一管吗?!”
“你怎么做的母亲!”
厉母被一顿指责,心下一片委屈,泪眼汪汪:“老厉,你儿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我说了,他能听吗?”
声音哽咽:“我倒是说了,可反倒被一阵指责,把我气得住了院,他都不来看一眼。你说说,还要我怎么管?”
厉寒霆眼色不善地扫了眼母亲,终究什么话都没说。
厉父见他不反驳,便知道这话十有八九是真的,顿时火大,一巴掌拍向厉寒霆:“你个兔崽子!这么大年龄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连你母亲都不知道孝顺!”
“工作工作做不好,感情感情也不会处理,被人家坑得家底都没了。连长辈也不知道孝顺!你说你活着干什么!我真后悔当初把你生下来!”
见厉父话里话外都是把自己贬到尘埃里,一字一句都戳中他的伤疤,厉寒霆没忍住,呛声道:“是你生的我吗?”
厉父本就是怒火中烧,为家里家外的糟糕处境而担忧生气,如今被猛然被回怼,更加愤怒不已。
他胸口剧烈起伏:“你、你、你……”
说着说着,两眼一翻,再度陷入了昏迷。
厉母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厉父昏过去,整个人肝肠俱断。
她抖着声音喊道:“老厉、老厉?”
“你别吓我!老厉!”
厉父的眼睛紧紧闭着,厉母赶紧扑到病床前按下呼叫铃,同时扯着嗓子喊道:“来人啊!来人啊!快来救命啊!!”
声音嘹亮,贯穿整个房间。
很快就有医生护士赶进来给厉父做测试检查,继续火速推进了急救室内。
厉母和厉寒霆被赶到了急救室外面。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厉母的眼泪一直止不住地向下流,眼眶通红。
厉寒霆仍挂着一张扑克脸,面上是万年不变的冷凝。
细细看去,能看到他眼睫颤动之快,额头沁出的冷汗之密。
他们焦急地等在急救室外,听着里面的医护人员抢救传来的动静。
如同等待最终的判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明明时间的流逝速度始终如一不曾改变,可此刻一分一秒都是那么漫长、煎熬。
很快,门被打开了。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缓缓走出来,垂着眼睛,低声道:“节哀。”
“我们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