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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第1页）

谢晓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点。谢晓冰以为是白天睡过头了，现在睡不着。于是爬起来，摸向作战服，找到夹层口袋中的手机，摁下了开机键。

房间没开灯，手机屏幕的灯光，投射在谢晓冰的脸上，一闪一闪的。谢晓冰习惯性的扫了一眼时间。

谢晓冰瞳孔瞬间放大，然后收缩，不可思议的又打开手机的时钟APP，确认没有看错。在偏过头看向门的方向。

谢晓冰眼神逐渐变冷，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紧紧攥着手机，最后叹了一口气，滑进到被子里面，闭上眼睛。

“咚咚咚——咚咚咚——”

谢晓冰听见敲门声，倏地起身，谁会这样深夜敲门？谢晓冰连忙穿好衣服，走下床，迟疑了下，没有打开门，而是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见韩立和门外的人争执。

韩立说：“走。你提的条件不可能。走！”

门外的人冷笑一声，说：“行。但是五圣要留下。”

外面的争执还在继续，但是显然双方都压低了声音。

谢晓冰心里咯噔一下，五圣，是光明会的人追上来了。韩立和他们谈了什么，又或者说神龙教和他们谈了什么。

“框”的一声，门被用力的关上了。谢晓冰不确定是韩立把光明会的人赶走了还是和光明会的人一同出去了。

谢晓冰突然想起来什么，低低的呼唤出皮鬼程鹤林：“程鹤林。”

程鹤林从谢晓冰凳子上的作战服中滑了出来，漂浮在空中，样子像极了人皮气球，空空荡荡的眼眶看着谢晓冰，在月光下更添几分鬼气。哪怕已经看过不止一遍，谢晓冰依然很不习惯程鹤林这幅模样。

谢晓冰眼神避开那两个窟窿，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现在我问你问题，如果你知道就点头，不知道就摇头。”

程鹤林点点头。

谢晓冰思索片刻，轻声说：“韩立见过光明会的人？”

程鹤林迟疑着既不点头也不摇头，薄薄的一张脸皮，变得扭曲，然后避开谢晓冰的视线。

谢晓冰不解的看着程鹤林，又问：“你没有看到？”

程鹤林浮在空中，无声的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又点了点头。

谢晓冰很想骂人，但是谢晓冰忍住了，循循善诱：“光明会的人找韩立，他们的目标是你。韩立是神龙教的人，而我，进入安保局之前，是神龙教的飞龙使。我能保下你。你想夺舍我，回到墙内，应该还有未尽之事吧。”

程鹤林迟疑的点点头。

谢晓冰猜到程鹤林顾虑的是什么，任何一个安保局出来的人，对神龙教都有很大的敌意，于是谢晓冰说：“你不必对我的身份有疑虑，我没有对不起安保局，除了韩立，我谢晓冰在这个世界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谢晓冰顿了顿，又说：“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只想回到我的世界。这也是我被成为飞龙使的原因。安保局高层知道我的来处，我留在安保局，也是为了回去。但是现在高层有反贼，蒋得元我无法信任。我必须活下去，我必须要回去。我只能走。就像你一样，哪怕现在只有一张皮，也有心心念念不得不做的事情。”

程鹤林缓缓点头。

谢晓冰继续说：“我带你墙回内，你在光明会帮我一把，算是两清。你大可以离开我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但是你没有。我猜测，你需要我的帮助才能去做到那件事。但是你现在被光明会盯上了，只会难上加难，我可以帮你完成你的未尽之事。”

程鹤林扭曲的面皮渐渐舒展，然后重重的点点头。

谢晓冰满意的抛出最后的杀手锏：“凡事皆有代价，你可以当做是我和你做了一个交易。我帮你，那你也要帮我，我不是没有底线的人。我也不会逼你。你随时可以走。同意你就点点头，不同意，你最好尽快离开，光明会已经找上来了，你可以去找安保局的可以信任的人。”

程鹤林迟疑了一下。

其实，他们没有两清。

谢晓冰会出现在光明会，是因为他。

当初，银鱼一尾巴把他们拍回墙内，应该是落在出墙的位置。是他受到了光明会五圣献祭仪式的召唤，把谢晓冰拖进了光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