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无尽释放让我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快感,但是却在苏媚的心底留下了一道怎么也抹不平的褶皱。
即使这一切都是我们预谋好的,可当真正走到这一步,才发现我们都高估了我们自己,尤其一直被我牵着走的苏媚。
那一夜的雨好像一直在下,即便窗外早就放晴了,但我家里的空气里,依然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味道。
苏媚从李傲那个空荡的单身公寓逃回来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那晚在浴室里的疯狂宣泄,虽然暂时让她在我的怀里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出口,但当第二天太阳升起,理智回归,那种巨大的荒唐感和羞耻感,像海啸一样把她彻底淹没了。
她开始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家里暖气开得很足,她却穿着厚厚的长袖家居服,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仿佛只要露出一寸皮肤,就会被空气中残留的那个男人的气息给灼伤。
她不再照镜子,不再化精致的妆,甚至连走路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什么。
那个曾经风情万种、穿着开档旗袍在镜子前顾盼生姿的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惊弓之鸟。
最直接的变化,是关于暖暖的舞蹈课。
周二下午,原本是雷打不动的送课时间。苏媚坐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拿着那本早就看过的杂志,眼神却一直盯着地板上的花纹发呆。
“老婆,该换衣服了,再不走暖暖要迟到了。”我试探性地提醒了一句。
苏媚浑身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惊恐和抗拒。
“我……我不去了。”她的声音干涩,手指死死地绞着衣角,“老公,这两周你去送吧。我公司……公司最近有点忙,有个设计稿出了问题,我得在家处理。”
我看着她那双躲闪的眼睛,心里跟明镜似的。哪是什么公司忙,她是怕了。
她怕再次推开那扇舞蹈室的门,怕看到那个圆寸头的年轻男人。
她怕在那双炽热、贪婪、甚至可能带着几分“得逞后”的傲慢眼睛里,看到那个在那晚放浪形骸、不知廉耻的自己。
那晚的记忆太深刻了。
李傲那粗糙的大手是如何撕开她的丝袜,他那充满爆发力的身体是如何把她压在那张单人床上,还有她最后是如何在快感和罪恶感的夹击下崩溃尖叫……这些画面,只要一闭眼就会在她脑子里重播。
“好,我去。”我没有拆穿她,反而走过去,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你在家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我转身带着暖暖出门。
当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苏媚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但我也知道,这种逃避只是暂时的。
作为这场大戏的导演,我怎么可能允许女主角就这样退场?
当我牵着暖暖的手走进那间熟悉的舞蹈教室时,空气里依然是那股混合了木地板蜡味和年轻汗水的味道。
李傲正在带着孩子们做热身。他依然穿着那身紧身的黑色练功服,圆寸头显得精神利落,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极其流畅。
但是,当他转过身,看到进来的人是我,而我身后空空如也时,他整个人明显地僵了一下。
原本脸上那种自信、爽朗甚至带着点期待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垮了下去。眼神里的光,灭了。
“林……林先生,您来了。”
他走过来,声音有些发虚。他一边跟暖暖打招呼,一边不受控制地往休息区的玻璃窗外看,哪怕那里除了空荡荡的椅子什么都没有。
“李老师,辛苦了。”我客气地笑着,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在他脸上刮过。
整节课,李傲都显得心不在焉。
他虽然还在纠正动作,但那种焦灼感简直要从他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
他时不时地看向门口,又时不时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不安,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
他在怕。
他怕他和苏媚的事情被我发现?他在怕苏媚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觉得那晚是个错误,所以决定彻底斩断关系?
下课后,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拿着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假装随意地走到我身边,那股子年轻男性的热气扑面而来。
“林先生,苏女士……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看她好几次都没来了。”他问得很小心,喉结上下滚动着,那是紧张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