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有了汪承刚一上门,就被游家人围攻之事。
周文焕此计,意在逼暗访的御史现身。
到时候解释起来也不算难,只推说是“言语误会”,御史大人也不好对普通商户大耍官威,最后多半是不了了之。
就算游二媳妇发现自己得罪了大官儿,临阵反悔,反口攀咬,周文焕也大可以说,自己是好心提醒游二媳妇注意防诈,不曾唆使她什么。
游二媳妇没有什么可指证他的证据,最后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进退皆宜。
很可惜,美中不足,游二媳妇为了充分表达她的投诚之心,用力过猛,把汪承的脑袋给敲了。
汪承头破血流地入了狱,然后往地上一躺,大咧咧摆出一副要死的样子。
得报之后,周文焕颇为无语,在同回到丹绥的周文昌谈起此事时也是义愤填膺:“蠢人!愚妇!她还真敢拿东西往人脑袋上招呼!”
周文昌则更关心另一件事:“你前日便疑有御史入城,为何不报与我知?”
提起此事,周文焕更是一个头两个大:“大哥,别提了,我见那人样貌不俗,以为必是王大人所言的闻人约,可在牛家旅馆登记入住时,用的是个姓秦的名字,且姓汪的被押送过市时,他们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昨日这人更是一日没出门,我正叫人盯着他呢,谁知道今早就打起来了?”
他们的初衷,是让上京御史没办法潜伏调查,把一切摊在明处。
明刀明枪的来,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走的的确是阳关道。
丹绥上下,从官吏到百姓,没有不念周文昌好的。
至于那些不念他好的,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了,没有嘴再去控诉什么。
可现在,五个身份存疑的上京来客齐刷刷进了丹绥大牢,事情性质就变了。
好端端的人,到了丹绥,满打满算才过了两日夜,就全被抓起来了?
这些人若真要是上京御史,单拿这一件事回报上京,说丹绥官场没点问题,鬼才信呢。
周文昌强抑内心焦灼,并未贸然闯入,只借暗窗向牢内窥探。
汪承靠在墙上,安静得像是死了一样。
纪准还惦记着自己的长门卫身份被乐无涯拆穿的事情,还不知道自己无端入狱的事情要怎么同直属上司裘斯年交代,窝在角落里,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
乐无涯百无聊赖,正和秦星钺斗草为戏。
输了的人要在脑袋上插十根草。
秦星钺劲儿大,但乐无涯劲使得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