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知节:“可昨天他真的摸了我这里了。”
他抬起手来,抚了抚自己微微滚动的喉结,眉目含笑:“他说我的喉结,比以前大了许多。”
丹琼:“……”她开始有点怀疑,六皇子是想念那符水蘸柳条子的滋味了。
这挨打还能上瘾的么?
项知节嘴角含笑,平静地说出了让丹琼头皮发麻的话,“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娘娘还是早日习惯为好。”
言罢,他举了举手里的匣子:“丹琼姐姐,帮我换个点心匣子吧,就说娘娘收下了父皇的糕点,又赠了一份青溪宫的糕点给我。这样,我好交差。”
丹琼听来有理,刚伸手捧过匣子,便听他说出了后半句话:“……我也好把这些送去给闻人大人吃。他很喜欢父皇的糕点师傅的。”
丹琼:“……”
这哪里是邪祟。
分明是活祖宗。
第255章孝道(四)
待吃光了一盘子酥萘花,乐无涯的病也不药而愈。
他精神十足地跑去跟王肃请罪,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满心懊丧。
上座的王肃早已另换了一顶假发。
然而,那发套显然是在仓促之下寻来的,与他的脑袋尺寸大不相合,古怪地从官帽下蓬了出来,衬得他像是一朵头重脚轻的大蘑菇。
御史本就是个得罪人的活儿。
旁人嘴上不说,心里总是避讳防备着的。
身为御史之首,王肃总是绷着张八风不动的冷酷面孔,一行一止、举手投足,皆合法度。
这回,这位向来以“铁面判官”著称的都宪大人算是仪态尽失,每一根旁逸斜出的头发丝,都在破坏他苦心经营的威严形象。
偏偏是他自己犯了忌讳,先设私宴,又逼着声称不能喝酒的下属喝酒,说破大天去,也是他没理。
然而这又是皇上私下嘱咐他去办的事,他不敢声张,只能自咽苦果,还得宽慰乐无涯:“身子无碍了吧?我这边制了金银花露配丹参,是清热凉血的,且喝一盏再走。”
乐无涯乖巧道:“下官已大好了,劳都宪大人挂心。”
王肃:“……”他顶着这么张故人面孔,语调轻浮,动辄撒娇,实在令人不忍直视。
他端起茶盏,以掩饰面上一闪而逝的不自然:“豫州道的案件审得如何了?刑部已遣人来催过两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