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遇见你、留下你,是求也求不来的好运气,怎么会后悔。
乐无涯与闻人约在桥上作别。
他脚步轻捷地向馆驿方向而去。
走到半路,他偷偷溜了回来,买了一碗酸梅汤喝。
在他坐在摊位上,惬意安宁地大快朵颐时,裘斯年站在另一座相隔五十尺的桥上,静静凝望着乐无涯。
他目光空茫,除了波光灯影之外,便只剩下一个乐无涯。
有个人挤到他身边,和裘斯年并排而立。
他打着手势,问闻人约与明大状元谈了些什么。
来人摇头。
小桥本就窄小,若是站在二人身边尖着耳朵偷听,委实是太扎眼了。
裘斯年一摆手,属下便无声无息地再度遁入人群,跟上了尚未走远的闻人约。
闻人约就近找了一家酒肆,打了一壶新烫的杏花村。
他自己本来是没有饮酒的习惯的。
而明相照虽然擅饮,但当初他被诬谋反,就是因为醉酒后被人钻了空子,是以在接管了明相照的身体后,他恪守教训,始终滴酒未沾。
可今夜的事情,很值得他饮上一饮。
他枯坐酒肆一角,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实在是不习惯这般呛辣的滋味,咳嗽了起来。
……真苦。
听说顾兄前世千杯不醉,但凡上京官场饮宴,必定有他。
他那样爱吃甜、爱美味的人,怎的受得了这个?
“唷!守约贤弟,怎的一个人吃起酒来了?”
闻人约闻声抬起眼来,瞧见了一脸讶异的苏举人。
苏举人出现在这里,他一点不惊讶。
此人总爱窥探他的行踪,还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
既是如此,他来都来了,就顺势把套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