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脑袋险伶伶地飞了出去,掀开了这场清岛荡寇之战的序幕。
深水席太郎带走了岛上的大半副家当和几乎全部精锐,只留了一小部分忠心得力的手下在岛上,以防变化。
因此,这帮人的战意本就不强。
而当他们看到深水席太郎的尸身被五花大绑在他自己的旗杆之上时,更是心胆俱丧,弃甲曳兵而逃,试图抢占仅有的几艘小船,赶紧逃离开这帮士气旺盛到连玉皇大帝都敢去碰一碰的府兵。
然而,留下来的船,不是正待修缮,就是被暗中卸去了不少钉子,偷工减料得厉害。
这帮人连滚带爬地上了船,才发现,这船不载人还能在水上漂着,他娘的人刚往上一坐就开始往下沉了!
这一战,乐无涯并没怎么参与。
他叼着个沙果,坐在深水席太郎的尸身下,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的胳膊裹伤。
他来此不过是为了一壮声势,给这帮府兵小子吃颗定心丸。
痛打落水狗的事儿,他向来爱做。
胳膊上的伤也无大碍,皮肉伤而已。
过去在天狼营里,他没少做过带伤追敌,寻觅机会在逃军中一箭取命的险事。
只是……
乐无涯仰头望向天边的月亮,伸手捻了捻颈间的小棋子,若有所思。
……
待晨光熹微时,桐州九成九的倭寇,就此覆灭,再无踪迹。
而乐无涯相中了这座岛。
深水席太郎人虽然不行,眼光却正经不错。
这岛不赖,有淡水,地势好,易守难攻,容纳千余人绰绰有余。
等天气又暖了些后,乐无涯揣了把草籽,再次登岛,随便拣了块空地撒了下去。
隔几日再来看,那片撒了草籽的土地上,已绿油油地冒出了一片青芽。
注视着这片青芽,乐无涯心中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拨了起来:
若是将来开放海防,此岛可以移居大量人口,做个贸易中转站。
若是这岛将来不在规划好的航线上,在这里立个瞭望塔、烽火台也是好的。
总比被别人占去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