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有十之一二,我想他真的能被送回来。”
乐无涯的脚步猛然一停。
赫连彻腿长步长,一个错身,就走到了他前面去。
看他停步不前,赫连彻也驻足回身,疑惑地望向他。
乐无涯的声音在一瞬间哑了:“……他都这么没良心了,你还要他做什么?”
赫连彻冷笑一声:“他是我弟弟。闹够了,一无所有了,没人要他了,总该回家了吧?”
答完后,赫连彻冷笑一声:“吓人吧?”
有的时候,他自己回顾自己的心路历程,都觉得可怖又可笑。
乐无涯死后,裴鸣岐来寻他,索要鸦鸦真实的生辰八字,他也给了。
他猜测,裴鸣岐兴许要行什么巫蛊之术,把他的魂魄留在人间。
……留住好啊。
赫连彻:“我盼他死后怨恨深重,化作厉鬼,前来寻我。但等来等去,他总不来,可见他恨我到何等地步。”
做兄弟做成这等死生不见的模样,也是旷古烁今了。
乐无涯脱口而出:“说不定,他从来没恨过你呢。”
赫连彻胸口一涩,斥道:“你知道什么?!”
乐无涯:“如果是我,我才不恨你。”
赫连彻彻底被激怒了。
他对这种设想全然不肯接受:“我对他一点也不好,毁他声名,毁他身体,他凭什么不恨我?!”
乐无涯仰着头,诚恳道:“因为你是他哥哥啊。”
……
裴鸣岐入城后,没头没脑地乱走一气,直走出了一身薄汗。
末了,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小紫檀炉子的确是爱凑热闹,可上京城太大,热闹也太多了。
就这么傻乎乎地硬找,岂不是大海捞针?
裴鸣岐自嘲地想,正如乌鸦说的那样,他从来就是个不聪明又莽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