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约同样涉案,跟在队伍最后。
和上次沾染“谋反”嫌疑时不同,闻人约的心境早已改天换地。
这短短的回衙之路,他将事情想了个分明。
……此案不同于明秀才的谋反案,九成可能难有结果。
明相照的案子,有首告之人,也有证物,虽全是杀招,但还有一审之力。
如今,这厕坑里写反诗,是一桩典型的无头公案。
厕坑每日来往人群如云,谁会特意留心进出之人?
乡里识字之人虽少,但也无法从字迹上查验身份。
方才拆卸时,闻人约仔细去瞧了一眼墙板上的字,歪歪扭扭,说是用左手所写、或是不认字的人仿着字形描画,都说得通。
自己虽是随机应变,抓了那尾随的二人的现行,但他们只需要一口咬死,他们是进去如厕的便是了。
就算他们真是某个里老人的亲信,跑到离家极远的地方来上厕所,尽管可疑,却也算不得铁证。
这事即使上了公堂,也无法辩个分明。
那么,问题就来了。
闻人约将目光集中在了乐无涯身上:那为何顾兄还要这般招摇?
……
一切果然如闻人约所料。
上堂之后,两方都各执一词,大呼冤枉。
里长一口咬死,他们绝不是知情不报。
在里长口里,他们是一边禀告里老人张继,一边报官,只要衙门发话,他们马上动手,清理掉那大逆不道的反诗。
他还抬出了前来报官的张玉书,说,若是他们有意隐瞒,何必要让张玉书这个发现人跑到衙门去找闻人约呢?
张玉书:“……”
里长走得匆忙,并未交代他什么,且报官亦非他自己所愿。
可他家在本地,平日里颇受里长照顾,自是里长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低头不语,默认了此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