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定定望着他,不知在原地等了多久,只等着被他看上这一眼。
赫连彻不愿相信怪力乱神、死人转生之事,但他想看看,一个和乐无涯如此相似的人,见到自己,会作何反应。
很快,他看到了乐无涯的反应。
那人倒退一步,像是当胸中了狠狠一箭,猛地弯下腰,带着一点哭音,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赫连彻:“……”
当一阵针刺般的窒闷疼痛毫无预兆地从胸口蔓延开来,乐无涯躲无可躲,痛得差点喊出声来。
他想,完了。
自己难道真的把闻人约的身体带累坏了?
这以后还要怎么还给他?
好在,事态发展并不那么糟糕。
后续的痛楚并没有按照乐无涯的经验连绵而至,而是转瞬即逝,仿佛只是来自前世的恐惧、不安和痛苦,化作麦芒,在他心上狠狠戳了一下。
只和他对视了一瞬而已,就逼出了乐无涯一身薄汗。
卫队长还没想好要如何应对拦路虎一样横在面前的主上,身后的闻人县令居然又出了状况!
他心焦如焚,刚想要喊人,声音就堵在了喉咙里。
乐无涯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不敢轻动。
一双脚自远至近,一步一响,在距他身前半步处停住。
只要乐无涯肯往前迈出一步,倒在他怀里,就能有所依靠了。
但乐无涯硬是撑住了发软的双腿,一步不肯向他靠近,任一身冷汗在春风中迅速被吹干。
赫连彻低下头来,看着他起伏的肩膀和微颤的帽冠,探出手来,有种将他的帽冠一把扯下、看他衣冠尽乱的冲动。
一股强烈的愤懑宛若岩浆,在他胸口里翻涌无休。
那个他恨极了的人,这个像极了他的人,都是一样,宁肯自己痛苦万状,也不愿向他求饶低头!
为什么?
究竟为什么?!
他目色微红,神情凶狠地抬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