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可太靠谱了,不管去或不去,这话听着就让人踏实。
然后他便拒绝了闻人约:“不成。”
闻人约第一次被乐无涯拒绝,惑然地一眨眼:“为何?”
“不是什么大事儿。景族就算要再兴刀兵,也不会因为这批石料。”乐无涯道,“我带着何青松他们去,让他们接着押运,最多三日功夫,我就回来了。你在这里好好读书练武,我给你出道试题,你当乡试试卷写,等我回来,可是要给你考评打分的。”
至于真正的理由,乐无涯没同闻人约说。
——闻人约曾被他诓去,跟卖花郎打了照面。
万一这次真是那人设计的,二人相见,那误会可就大了。
乐无涯换上了高头大马,穿戴严整,穿过清源、三河、旌安,一日间便到了交界处的驿馆。
乐无涯将马交给了何青松去喂,刚刚在房间歇下,便有人来敲门。
三下一停顿,周而复始,还挺礼貌。
乐无涯艰难起身,走到门前,不由吃了一惊:“你?”
闻人约身披夜色,手里还捧着个卷匣,行礼道:“大人,您出的题我写完了,来交试卷。”
乐无涯:“……”
他早该算到!
这人看着软和,心里可有主意得很!
乐无涯接过他的匣子:“你从哪儿来的马?”
闻人约实话实说:“您待我亲厚,从衙门里调一匹马用,也是不难的。”
乐无涯第一次知道,实话实说也能这么气人。
乐无涯气鼓鼓地转身,一瘸一拐地朝床走去。
闻人约一怔,忙上前扶住:“顾兄怎么了?”
乐无涯颇没好气:“还不是怪你!”
闻人约:“?”
闻人约这身子完全是文人底子,自己当初驰马城中的时候还觉不出来,一走长途路,才知道厉害,此时腰身以下都酸软疼痛得不像是自己的。
乐无涯身上不爽快,也不给闻人约好脸色,往床上一倒,翻出他的试卷,借着油灯的光芒看起来。
他倒也不至于跟闻人约的试卷过不去。